野兴四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老去痴顽百不能
老来痴钝什么都做不了
非醒非醉日腾腾
既不清醒也不醉整天昏昏沉沉
敲门惟有徴租吏
来敲门的只有催征租税的官吏
好事元无送米僧
从来就没有好心的僧人来送米
旧俗不还谁复念
旧时的习俗不再恢复还有谁会记念
古书虽在渐难凭
古书虽然还在却越来越难以凭信
平生意气今如此
平生的豪情意气如今落到这般田地
惆怅西窗半夜灯
只能对着西窗半夜的孤灯惆怅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年老痴呆的无奈与世态的炎凉。老来百事不能做,既非清醒也非醉酒,整天昏昏沉沉。敲门来的只有催租的官吏,再没有送米的僧人。旧的习俗无人记念,古书虽然还在却越来越难以凭信。回想平生的意气,如今只剩惆怅,对着西窗半夜的孤灯叹息。
逐句解读
「老去痴顽百不能」老来痴钝顽劣什么都做不了。
「非醒非醉日腾腾」既非清醒也非醉酒,整天浑浑噩噩。
「敲门惟有徴租吏」来敲门的只有催征租税的官吏。写世俗的打扰。
「好事元无送米僧」从来就没有好心的僧人来送米。写无人关怀。
「旧俗不还谁复念」旧时的习俗不再恢复,还有谁会记念呢?
「古书虽在渐难凭」古书虽然还在,但越来越难以凭信了。对传统文化的失落感。
「平生意气今如此」回想平生的豪情意气,如今落到这般田地。
「惆怅西窗半夜灯」只能对着西窗半夜的孤灯惆怅叹息。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写日常生活。
「敲门」与「送米」的对比,写出了世态的炎凉:只有来要钱的,没有来送温暖的。末句「西窗半夜灯」以一个简洁的意象收束全诗,将所有的感慨凝聚在一点微弱的灯光之上,意境深远。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以朴实的语言写出了晚年的孤寂与世态的炎凉。陆游不回避生活的真相——催租吏与无米僧的对比令人心酸。全诗情调低沉但真实,读来令人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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