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起思子虡
宋 · 陆游
译文
我久依耕垄,儿方吊战场。
我长久以来依靠耕田度日,儿子却正在远方战场凭吊。
卧闻风浩荡,起视月苍茫。
躺着听到窗外风声浩荡,起身望去月色一片苍茫。
老境绨袍暖,贫家菜粥香。
年老穿上粗丝袍子感觉暖和,贫寒之家的菜粥也觉得香甜。
惟愁杀风景,无酒作重阳。
只愁一件大煞风景的事,就是重阳节没有酒来助兴。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夜起思子虡",写深夜因思念儿子子虡而起的感慨。诗人自己久居田园耕作,儿子却在远方战场;夜半听到风声浩荡、月色苍茫,感念自身的贫困与对儿子的牵挂。末句"惟愁杀风景,无酒作重阳"以幽默的口吻写出重阳佳节无酒可饮的窘迫。
逐句解读
「我久依耕垄,儿方吊战场。」我长久以来依傍着田垄耕作,儿子却正在战场上凭吊。以"耕垄"与"战场"的对比写出父子不同的命运。
「卧闻风浩荡,起视月苍茫。」躺着听到风声浩荡,起身看去月色一片苍茫。以风声引发起身,以月色写出夜的空旷。
「老境绨袍暖,贫家菜粥香。」到了老境穿着粗丝袍子感觉温暖,贫困之家的菜粥也觉得香甜。写知足常乐的心态。
「惟愁杀风景,无酒作重阳。」只愁一件大煞风景的事,就是重阳节没有酒可喝。以幽默的口吻写出贫困中的无奈。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贯穿全篇。
"耕垄"与"战场"是空间与身份的对比——父亲在田,儿子在战。"卧"与"起"是动作的对比——由卧到起,由静到动。
"风浩荡"与"月苍茫"是听觉与视觉的对比,共同营造出广阔空旷的夜晚氛围。
"绨袍暖""菜粥香"以"暖"和"香"的感觉写出贫家的满足。末联"杀风景"一词本是唐人语,指败坏雅兴之事,此处用于重阳无酒,既是自嘲也是对生活的热爱。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以简洁的语言写出了陆游夜起思念儿子的复杂情感。对儿子的牵挂、对贫困的接受、对自然美景的感受、对重阳无酒的自嘲,多种情感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有温度的晚年生活画卷。全诗在质朴中见深情,在贫困中见豁达,是陆游家庭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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