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汲井水煮茶
宋 · 陆游
译文
病起罢观书,袖手清夜永。
病后初愈便不再看书,袖手安坐在这清幽漫长的夜里。
四邻悄无语,灯火正凄冷。
四邻寂静没有一丝人声,灯火显得格外凄清寒冷。
山童亦睡熟,汲水自煎茗。
山中的童仆也已沉沉睡去,只好亲自汲水来煎煮茶水。
锵然辘轳声,百尺鸣古井。
辘轳发出锵然的金属声响,百尺深的古井中回声激荡。
肺腑凛清寒,毛骨亦苏省。
肺腑中感到一阵凛冽的清寒之气,全身毛骨都为之苏醒清醒。
归来月满廊,惜踏疏梅影。
提着茶回来时月光已洒满了长廊,小心翼翼不忍踩踏疏落的梅影。
赏析
题解
「夜汲井水煮茶」写陆游病后初愈在深夜汲井水煮茶的雅事。诗人病罢不再读书,袖手安坐于清长的夜中。四邻寂静无声,灯火凄冷。山童已经睡熟,只好亲自汲水煎茶。辘轳声响彻古井,清寒之气浸润肺腑,归来时月满长廊,小心翼翼地踏过疏落的梅影。全诗清幽雅致,写出了病后饮茶的独特体验。
逐句解读
「病起罢观书,袖手清夜永。」病后初愈不再看书,袖手安坐于这清幽漫长的夜中。
「四邻悄无语,灯火正凄冷。」四邻寂静无人说话,灯火显得格外凄清寒冷。
「山童亦睡熟,汲水自煎茗。」山中的童仆也已睡熟,只好自己去汲水煎茶。
「锵然辘轳声,百尺鸣古井。」辘轳发出锵然的金属声,百尺深的古井中回荡着声响。
「肺腑凛清寒,毛骨亦苏省。」肺腑中感受到凛冽的清寒之气,毛骨也为之苏醒清醒。
「归来月满廊,惜踏疏梅影。」提着茶回来时月光洒满了长廊,小心翼翼地不忍踩踏疏落的梅影。
艺术手法
全诗以细腻的感官描写见长。
「悄无语」的寂静、「凄冷」的温度、「锵然」的声音、「清寒」的触感、「月满」的视觉——五感交织构建了深夜煮茶的完整体验。末句「惜踏疏梅影」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连梅花的影子都不忍心踩踏,写出了诗人对美的珍爱和一颗温柔的心灵。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生活诗中的精品。从病后无眠到深夜汲水煮茶,全诗充满了一种清冷而雅致的意境。
「惜踏疏梅影」一句尤其动人——在这深夜无人的长廊上,一个老人提着茶水踮脚走过,不忍心踩碎地上疏落的梅花影子。这种对美的呵护,体现了陆游诗歌中温柔细腻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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