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驿舍
宋 · 陆游
译文
楼上冬冬初发更,断云收雨旋成晴。
城楼上咚咚刚开始打更,散云收住雨水随即天晴。
市桥新涨揺灯影,驿路残泥壮屐声。
市桥新涨的水面摇动灯影,驿路残泥使木屐声更加响亮。
阛阓变迁非曩日,情怀牢落感余生。
街市的变化已不是从前模样,情怀落寞感慨余生。
高秋病起犹能醉,剩买官醅乐太平。
深秋大病初愈还能醉一场,多买些官酒来享受太平。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夜晚回到驿舍的感受。诗中描写了雨后初晴的夜景和市桥的灯火,在怀旧和感慨中仍以饮酒作乐来面对人生的变故。
逐句解读
「楼上冬冬初发更,断云收雨旋成晴」——城楼上咚咚地刚开始打更,散开的云收住雨水随即天气转晴。首联以声音和天气变化写出了夜归的时空背景。
「市桥新涨揺灯影,驿路残泥壮屐声」——市桥下新涨的水面摇动着灯影,驿路上残留的泥巴使木屐的声音更加响亮。此联以灯影和屐声写出了雨后夜归的景象。
「阛阓变迁非曩日,情怀牢落感余生」——市集街巷的变化已不是从前的样子,情怀落寞感慨余生。此联将外在环境的变化与内在情感的落寞相呼应。
「高秋病起犹能醉,剩买官醅乐太平」——深秋大病初愈还能饮酒醉一场,多买些官酿的酒来享受太平。末联以饮酒作乐收束,虽然内心落寞但表面仍以乐观面对。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归为线索,将沿途的景象和内心的感受交织在一起。
「新涨揺灯影」以动态的画面写出了水面灯影的摇曳之美,「残泥壮屐声」以声音写出了雨后路面的状况,一个「壮」字写出了屐声的厚重。
「阛阓变迁非曩日」以空间的变化暗示时间的流逝和人事的变迁。末联「犹能醉」的「犹」字写出了在困境中仍保持乐观的倔强。
总体评价
这首诗将夜归的所见所感写得层次分明,从自然景象到人事变迁再到个人情怀,层层递进。陆游虽然在感慨「情怀牢落感余生」,但末句仍以「乐太平」的乐观态度收束,体现了他在逆境中不屈不挠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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