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舟中作

宋 · 陆游

译文

意薄杨修唤小儿

心绪淡薄如杨修被人唤作小儿

孤舟自笑发成丝

独坐孤舟自笑满头白发如丝

放开痴腹无非梦

放开胸怀所想不过都是梦

拈起幽怀摠是诗

拈起心中幽怀便全都是诗

霜下忽惊桐叶尽

霜降后忽然惊觉梧桐叶已落尽

滩生更觉水声奇

浅滩露出更觉得水声奇妙

余年那恨驱黄犊

余年中何必遗憾驱赶黄牛耕田

除却为农百不宜

除了务农之外做什么都不合适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间乘舟归来的感慨。诗人自嘲被人轻视如杨修被唤作小儿,独坐舟中满头白发。但放开胸怀,所思无非梦幻,拈起幽怀便都是诗。霜降之后桐叶尽落,滩声更加奇妙。余生的遗憾不过是驱赶黄牛耕田,除此之外只有务农才适合自己。全诗将自嘲、诗意、自然与农耕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意薄杨修唤小儿」心意淡薄如杨修被人唤作小儿。杨修以聪明著称却仍被人轻视。

「孤舟自笑发成丝」独坐孤舟中自笑满头白发如丝。

「放开痴腹无非梦」放开愚痴的肚子想的不过都是梦。

「拈起幽怀摠是诗」拈起心中的幽怀便全都是诗。

「霜下忽惊桐叶尽」霜降之后忽然惊觉梧桐叶已落尽。

「滩生更觉水声奇」浅滩露出更觉得水声奇妙。

「余年那恨驱黄犊」余年中又何必恨驱赶黄牛耕田。

「除却为农百不宜」除了务农之外什么都不适合我。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基调。

「痴腹无非梦」与「幽怀摠是诗」构成精妙的对仗,前半写梦的虚幻,后半写诗的真实,虚实相生。颈联以自然景物的变化——桐叶落尽、水声更奇——写秋的深入,同时暗喻人生阅历的丰富使感受更加深刻。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以夜归舟中的所思所感为内容,展现了陆游晚年的达观与自嘲。诗人坦然接受了自己的衰老与落魄,在诗与农之间找到了精神的归宿。全诗情调轻松中带着淡淡的感慨,读来亲切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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