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读书罢出门徙倚久之归赋长句
宋 · 陆游
译文
浩歌曵杖出柴扉
高声放歌拖着拐杖走出柴门
不管三更露湿衣
不管已是三更天露水打湿衣裳
拟看林梢残月上
本打算看看林梢上残月的升起
偶逢浦口断云归
却偶然遇见浦口上方断云正在散去
惊鸿脱网寒相倚
脱网的惊鸿在寒夜中相互依偎
饥鹘思巢夜亦飞
饥饿的鹘鸟思念巢穴夜里也在飞翔
却掩北窗谁晤语
回来关上北窗有谁能和我对话呢
聊凭香盌洗尘鞿
只能凭着一碗香来洗去尘世的羁绊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半读书完毕后出门徘徊良久再回家赋诗的情景。诗人拖着拐杖走出柴门,不顾三更天的露水打湿衣衫。本想看看林梢的残月,却偶然看到浦口的断云归去。惊飞的鸿雁和饥饿的鹘鸟在寒夜中相互依偎或飞翔。回到屋里关上北窗无人可以对话,只能凭着一碗香来洗去尘世的束缚。
逐句解读
「浩歌曵杖出柴扉」:高声放歌拖着拐杖走出了柴门。
「不管三更露湿衣」:不管已是三更天露水打湿了衣裳。
「拟看林梢残月上」:本打算看看林梢上残月的升起。
「偶逢浦口断云归」:却偶然遇见浦口上方的断云正在散去。
「惊鸿脱网寒相倚」:脱网的惊鸿在寒夜中相互依偎取暖。
「饥鹘思巢夜亦飞」:饥饿的鹘鸟思念巢穴在夜里也飞翔寻找。
「却掩北窗谁晤语」:回来关上北窗有谁能和我对谈呢。
「聊凭香盌洗尘鞿」:只能靠着焚香来洗去尘世的羁绊。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在平实的叙述中穿插写景。
「惊鸿脱网寒相倚,饥鹘思巢夜亦飞」一联以动物的困境暗喻诗人的处境,意象凄寒。
「却掩北窗谁晤语」的孤独感与前文「浩歌」的开朗形成反差,写出从兴奋到寂寥的情感变化。末句「洗尘鞿」以焚香这一具体行为象征心灵的净化。
总体评价
此诗将夜半读书后的出门散步写得层次丰富。从出门的豪兴到遇景的偶然,再到归来的孤独,诗人的情感在短短八句中经历了完整的起伏。全诗意境清幽,情感真挚,写出了独居生活中那份难以名状的寂寞与自我排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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