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蚊效宛陵先生体
宋 · 陆游
译文
泽国故多蚊,乘夜吁可怪。
水乡本来就多蚊虫,趁着黑夜袭来实在可怪。
举扇不能却,燔艾取一快。
挥舞扇子赶不走它们,点燃艾草熏烟求得一时痛快。
不如小忍之,驱逐吾已隘。
不如稍微忍耐一下,一心想着驱蚊已经说明我的心胸狭窄了。
宁闻大度士,变色为蜂虿。
哪里听说过大度豁达的人会因为蜂蝎而变脸失色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熏蚊效宛陵先生体","宛陵先生"即梅尧臣,宋初著名诗人,善以日常琐事入诗。陆游效法梅尧臣的风格,将熏蚊这件极寻常小事写成一首富有哲理的五言古诗,从蚊虫之扰谈到"小忍之"的修养,最后以"大度士"自勉,小题大做而妙趣横生。
逐句解读
「泽国故多蚊,乘夜吁可怪。」水乡本来就多蚊虫,趁着夜色来袭实在可怪。
「举扇不能却,燔艾取一快。」挥扇也赶不走它们,烧艾草熏烟求得一时痛快。写两种驱蚊的方法。
「不如小忍之,驱逐吾已隘。」不如稍微忍耐一下,驱赶蚊虫已经让我变得狭隘了。以自省的态度对待驱蚊之事。
「宁闻大度士,变色为蜂虿。」哪里听说大度之人会因为蜂虿(蝎子类毒虫)而变脸失色呢?以"大度士"的标准自勉。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小事喻大理,将熏蚊的行为上升到人格修养的高度。
"举扇"与"燔艾"是两种递进的驱蚊方式——前者温和而无效,后者激烈而痛快。
"不如小忍之"是诗人的理性选择,但"驱逐吾已隘"又暗示了忍耐的不易。末句"变色为蜂虿"以反问语气将道理推向极致——连蜂虿之毒都不足以让大度之士变色,何况区区蚊虫?全诗以梅尧臣式的家常笔法写出,语言诙谐而有味。
总体评价
这首五古是陆游学梅尧臣体的佳作。将熏蚊写成诗,本身就体现了宋人"以俗为雅"的审美追求。陆游不仅写出了日常生活的真实感受,还在此基础上提炼出"忍"与"大度"的修养哲学。全诗虽小而有味,幽默中见出诗人的人格追求,是陆游日常生活诗中的趣味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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