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作

宋 · 陆游

译文

今年冬暖异常时,造物收功乃尔奇。

今年冬天异常温暖不同于往常,造物主收束其功的方式竟如此奇妙。

平野忽看吹雪片,清池俄复结冰澌。

平野上忽然看到片片雪花飘飞,清澈池水很快又结了薄冰。

飞蝗扫地无遗种,瑞麦连云有两岐。

飞蝗被大雪一扫而尽不留遗种,瑞气之麦连绵如云有两岐之祥瑞。

想见市楼增酒价,深居袖手叹吾衰。

想必市楼上酒价因此涨了,我深居简出袖手旁观只能感叹自己衰老。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冬日突然降雪的惊喜。今年冬天异常温暖,造物主收束其功的方式出人意料——平野上忽然飘起雪花,清池上很快结了冰。飞蝗被扫除净尽不留遗种,瑞麦连云有两岐之瑞。诗人想象市楼上酒价因此上涨,而自己深居简出只能袖手感叹衰老。

逐句解读
「今年冬暖异常时,造物收功乃尔奇。」今年冬天的温暖异于往常,造物主收束其功的方式竟然如此奇妙。

「收功」指完成一年的功业,这里指以降雪来结束暖冬。

「平野忽看吹雪片,清池俄复结冰澌。」平野上忽然看到吹来片片雪花,清澈的池水很快又结了薄冰。

「忽看」「俄复」两个表示突然的时间副词,写出了意外之感。

「飞蝗扫地无遗种,瑞麦连云有两岐。」飞蝗被大雪扫除得干干净净不留遗种,瑞气之麦连绵如云有两岐之祥。

「两岐」即一茎生两穗,是丰年的征兆。大雪冻死蝗虫、滋润麦苗,一除一益。

「想见市楼增酒价,深居袖手叹吾衰。」想必市楼上的酒价因此增加了,我深居简出袖手旁观只能感叹自己的衰老。末联以个人的衰老来对比自然的勃发——雪带来了生机,人却在走向衰亡。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主要手法。

「冬暖异常」与「忽看吹雪」的天气对比、「飞蝗扫地」与「瑞麦连云」的利害对比、「市楼增酒价」的喧闹与「深居袖手」的冷清对比,多层次的对照使诗歌内涵丰富。

「想见」的虚写手法,将不在场的市楼场景引入诗中,拓展了空间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从一场冬雪写出了农业、经济和个人命运的多重内涵。飞蝗灭种和瑞麦两岐是农人的期盼,市楼酒价是经济的脉动,而「深居袖手叹吾衰」则是诗人对自己无法再参与这一切的无奈。这种从自然到社会再到个人的三层递进,使一场冬雪具有了丰富的社会意义,是典型的陆游式的「以小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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