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寻梅偶得绝句十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清霜夜夜奈寒何,赖是知心有素娥。

夜夜严霜梅花如何忍受得了严寒,好在有月宫嫦娥作为知心之友相伴。

枉道疏枝不禁笑,主人欢意自无多。

有人说稀疏的梅枝仿佛忍不住含笑,其实主人我的欢愉本来就不多。

赏析

题解

此为寻梅绝句的最后一首,以轻松的口吻收束全组诗。诗人写梅花在夜夜严霜中的坚韧,又以月宫嫦娥为知己,最后以自嘲的口吻表示自己的欢愉本就不多,与梅花达成了心灵上的共鸣。

逐句解读

「清霜夜夜奈寒何」——夜夜严霜,梅花如何忍受得了严寒的侵袭?"奈寒何"表达对梅花承受严寒的关切与赞叹。

「赖是知心有素娥」——好在有月宫嫦娥作为知心之友。

"素娥"即嫦娥,代指月亮。月光与梅花相伴,构成了知己之情。

「枉道疏枝不禁笑」——有人说稀疏的梅枝忍不住要笑。这里的"笑"暗含梅花在寒风中摇曳的姿态如人含笑。

「主人欢意自无多」——主人(诗人自指)的欢愉本来就无多。

"自无多"既是对自己晚年心境的坦诚,也是对梅花的告白——我们都是寡欢之人,彼此惺惺相惜。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手法贯穿。梅花有了"知心"的嫦娥,又被说成"不禁笑",最后诗人以"主人"自居与梅花对话,形成了一种亲切的物我关系。

"赖是"和"枉道"的转折语气使诗歌有了对话般的生动感。末句以"自无多"的淡然收束全组诗,不矫情也不悲壮,恰如其分地表达了暮年寻梅的心境——不需要太多的欢愉,有梅相伴便已足够。

总体评价

作为十首绝句的收束之作,此诗以自嘲和淡然作为全组的终结。经历了前面九首的仙妃比拟、典故咏叹、神话想象之后,最后一首回归到最朴素的人花关系:梅花耐寒有月为伴,诗人的欢意本也不多,两者在清寒中彼此取暖。全诗在轻描淡写中蕴含着深沉的人生感悟,体现了陆游"看似寻常最奇崛"的诗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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