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柴门戏书
宋 · 陆游
译文
虽设常关果是么,开门终日有谁过。
虽设柴门却常关着果真如此吗,开门一整天有谁来访呢。
从来不省多车辙,此际真宜置爵罗。
从来就不记得门前有多少车辙,此时真该在门口张网捕鸟了。
尚许渔樵时剥啄,偶逢风月亦婆娑。
还允许渔夫樵夫偶尔来敲门,偶然遇到清风明月也翩翩起舞自得其乐。
炎炎炙手须臾事,也比柴荆较几何。
权贵炙手可热也只是须臾之事,与这柴门荆扉相比又能好多少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新作柴门戏书”,是陆游新修柴门后的戏作。诗中以设问的方式,自问自答地描述了柴门的冷清——常年关着,很少有人来访,偶尔有渔樵、风月来访已是幸事。末联将权贵的“炙手可热”与自己的柴门清贫对比,表达了对功名利禄的淡泊。
逐句解读
「虽设常关果是么,开门终日有谁过」——虽然设了柴门却常常关着果真如此吗?开了门一整天有谁来过呢。
「从来不省多车辙,此际真宜置爵罗」——从来就不记得门前有很多车辙,此时真应该在门口设网捕鸟了(因为没有访客)。“爵罗”即捕鸟的网。
「尚许渔樵时剥啄,偶逢风月亦婆娑」——还允许渔夫樵夫偶尔来敲门,偶然遇到清风明月也自得婆娑之乐。“剥啄”是敲门声。
「炎炎炙手须臾事,也比柴荆较几何」——权贵们炙手可热也只是须臾之间的事,与我这柴门荆扉相比又能好多少呢。
艺术手法
一是以设问开篇。“果是么”“有谁过”两个问句构建了自问自答的对话式结构,生动有趣。二是“置爵罗”的夸张手法。门前少人来访到可以张网捕鸟的程度,极写冷清。三是“渔樵”“风月”的拟人化。将渔夫樵夫和清风明月作为仅有的“访客”,写出了与世隔绝中的自得其乐。四是末联以对比收束。权贵的“炙手”与自己的“柴荆”对比,“须臾事”三字点明权势的短暂无常。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以戏作的轻松笔调写出了柴门冷清的隐居生活。陆游以自问自答的方式描述门前冷落车马稀的景象,却不以为悲,反而以“偶逢风月亦婆娑”自得其乐。末联将权贵的短暂荣华与柴门的恒久安宁对比,写出了看透世事的通透与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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