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裁短褐接客以代戎服或以为慢戏作

宋 · 陆游

译文

世事巧相违,残年幸许归。

世事偏偏与心愿相违,晚年有幸获准归乡。

虽云裁兔褐,不拟出渔扉。

虽然说是裁制了粗布短衣,也不打算走出渔家柴门。

拂石襟灵爽,搘筇气力微。

坐在石上胸襟清爽舒畅,但拄着手杖已觉气力微弱。

朝衣犹挂却,况遣着戎衣。

连上朝的官服都挂起来了,何况还要穿戎装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新裁短褐接客以代戎服或以为慢戏作”,是陆游辞官归隐后以粗布短衣接客,有人认为他对客人怠慢,因作此诗辩解。诗中以“裁兔褐”“不出渔扉”写退隐后的简朴生活,末联以“朝衣犹挂却,况遣着戎衣”反问作结,言连朝服都挂起来了,何况戎服呢。

逐句解读
「世事巧相违,残年幸许归」——世事偏偏与心愿相违背,晚年有幸获准归乡。

「虽云裁兔褐,不拟出渔扉」——虽然说是裁制了粗布短衣,但也不打算走出渔家柴门。“兔褐”指粗布衣。

「拂石襟灵爽,搘筇气力微」——坐在石上感觉胸襟清爽,但拄着手杖已经气力微弱。“搘筇”即拄杖。

「朝衣犹挂却,况遣着戎衣」——连上朝的官服都挂起来了,何况要我穿戎装呢。

艺术手法
一是以“朝衣”与“戎衣”的递进式反问作结。官服都不穿了,何况军装?语气层层推进,理直气壮。二是“拂石襟灵爽”一句写退隐后精神上的舒畅,与“气力微”的身体衰弱形成对比,精神超越肉体。三是“世事巧相违”的“巧”字用得极妙——不是“错”也不是“误”,而是“巧”,暗示命运的捉弄。四是全诗以辩解的口吻写成,但并不激烈,而是从容淡定,体现了退隐者的气度。

总体评价
这首五言律诗以轻松的口吻回应了别人对他穿粗衣接客的非议。陆游以“朝衣犹挂却”的自嘲反击“以为慢”的指责——连官服都不穿了,何况戎服?言外之意是:我已彻底退出官场,穿什么衣服是我的自由。全诗在辩解中不失风骨,在自嘲中暗含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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