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笔三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为善得祸吁可悲,颜回短命伯夷饥。

行善却招来灾祸唉真是可悲,颜回最为贤德却短命早逝,伯夷最为仁义却活活饿死。

何人长号血续泪,天自无心君自痴。

有谁能长号痛哭以血继泪?老天爷本来就无心赏罚,是你自己太过痴心妄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信笔三首」其一,以简洁有力的语言探讨了善恶报应的哲学命题。诗人举出颜回短命、伯夷饿死等历史事实,质疑天道酬善的传统信念,以冷峻的笔调表达了对天道不公的深沉愤慨。

逐句解读
「为善得祸吁可悲,颜回短命伯夷饥。」——行善却招来灾祸,唉,真是可悲啊!颜回最贤却短命早逝,伯夷最仁却饿死首阳山。两位古代圣贤的不幸遭遇,有力地证明了善人不得善终的现实。

「何人长号血续泪,天自无心君自痴。」——有谁长号痛哭血泪相继?老天爷本来就是无心的,是你自己太痴心妄想了。

「天自无心」化用庄子「天道无情」之意,以冷峻的笔调否定了善恶报应的幻想。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为主,却写得极具感染力。

「颜回短命伯夷饥」以两个高度浓缩的典故,将「为善得祸」的论点具体化、形象化。末句「天自无心君自痴」是全诗的诗眼——「天自无心」是冷静的判断,「君自痴」是痛切的嘲讽,既是讽刺世人,更是自嘲。诗人以极简的语言表达了极深的愤慨,不着一字感叹,而感叹溢于言表。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尖锐有力的哲理诗。诗人以颜回、伯夷的遭遇为例,质疑天道公正的传统观念,表达了对善恶无报的深沉愤慨。

「天自无心君自痴」一语冷峻犀利,既有哲人的清醒,又有诗人的愤激,是陆游信笔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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