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坐

宋 · 陆游

译文

低枕孤衾夜气存,披衣起坐默忘言。

低枕孤被夜间气息仍然存留,披上衣服坐起来默默无言。

缾花力尽无风堕,炉火灰深到晓温。

瓶中花已到力尽之时没有风也自然坠落,炉火的灰已很深但到天亮还有余温。

空槖时时闻鼠啮,小窗一一送鸦翻。

空空的口袋里不时听到老鼠啃咬的声音,小窗一个个地送走翻飞而过的乌鸦。

悠然忽记幽居日,下榻先开水际门。

悠然之间忽然想起从前幽居的日子,那时起床后首先要打开水边的门。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清晨醒来的静谧时刻。诗人从夜中坐起到天明,以细腻的笔触描写了室内的瓶花、炉火、老鼠和乌鸦等细微景象,表达了对幽居生活的怀念。

逐句解读
「低枕孤衾夜气存」——低枕孤被,夜间的气息仍然存留。

「披衣起坐默忘言」——披上衣服坐起来,默默无言。

「缾花力尽无风堕」——瓶中的花已到力尽之时,没有风也自然坠落。以花的凋零暗示时间的流逝。

「炉火灰深到晓温」——炉火的灰已经很深,但到天亮时还有余温。

「空槖时时闻鼠啮」——空空的口袋里不时听到老鼠啃咬的声音。“空槖”即空袋,暗示贫寒。

「小窗一一送鸦翻」——小窗一个个地送走翻飞而过的乌鸦。写天亮时乌鸦飞过窗前的景象。

「悠然忽记幽居日」——悠然之间忽然想起了从前幽居的日子。

「下榻先开水际门」——那时起床后首先要打开水边的门。以回忆中的闲适对比当下的羁旅。

艺术手法
全诗以细腻的白描手法见长。“瓶花力尽无风堕”以花的自然坠落暗示衰老的无情。“空槖时时闻鼠啮」以老鼠啃咬空袋的声音写出了贫寒的真实。“小窗一一送鸦翻」以动态的乌鸦飞过打破室内的静态。末联以对幽居生活的回忆收束,将对田园的向往融入清晨醒来的真实体验中。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精致的室内写景诗,以清晨醒来的片刻为素材,将瓶花、炉火、老鼠、乌鸦等微小的景象写得生动细致。陆游善于从日常生活中发现诗意,此诗即是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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