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晚归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扶病寻溪友

带病去寻访溪边的友人。

忘忧泛钓槎

泛着钓船来忘却忧愁。

渚寒无宿鹭

水中小洲寒冷没有栖息的白鹭。

月白有啼鸦

月光皎洁只有啼叫的乌鸦。

败壁青灯暗

破旧的墙壁前青灯昏暗。

幽窗稚子哗

幽暗的窗旁孩子们嬉闹喧哗。

无生未暇说

佛家无生之理还来不及讨论。

且复议桑麻

姑且先谈谈桑麻农事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小舟晚归二首》之一,写带病乘舟访友、傍晚归来的情景。渚寒无鹭、月白鸦啼,写秋夜的冷寂;败壁青灯、稚子喧哗,写归家后的温馨。末句「无生未暇说,且复议桑麻」写出从佛理回到现实的务实态度。

逐句解读
「扶病寻溪友,忘忧泛钓槎」——带病去寻访溪边的朋友,泛着钓船来忘却忧愁。

「扶病」写出带病出行,「钓槎」即钓船。

「渚寒无宿鹭,月白有啼鸦」——水中小洲寒冷没有栖息的白鹭,月光皎洁只有啼叫的乌鸦。以「无宿鹭」写冷清,「有啼鸦」写孤寂。

「败壁青灯暗,幽窗稚子哗」——破旧的墙壁前青灯昏暗,幽暗的窗旁孩子们在嬉闹。

「败壁青灯」写家境的清寒,「稚子哗」写家中的热闹。

「无生未暇说,且复议桑麻」——佛家的「无生」之理还来不及讨论,姑且先谈谈桑麻农事。

「无生」是佛家超脱生死之理,「议桑麻」是现实的农事讨论,此句写出从理想回到现实的务实。

艺术手法
本诗以「舟行」为线索,从外出写到归来。前半写水上之景(寒渚、月白、鸦啼),后半写家中之景(败壁、青灯、稚子)。末联以「无生」与「桑麻」的对比,将佛家的超脱与农家的事务并置,以「未暇」和「且复」两个虚词表现出务实的人生态度。

总体评价
这首诗写出了一个贫病老翁的日常生活——带病访友、月下泛舟、归家有子。全诗在冷寂与温馨之间找到了平衡:外部世界寒冷孤寂,家庭内部却温暖热闹。末句「且复议桑麻」表明陆游虽然涉猎佛理,但骨子里仍是一个关心实际生活的务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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