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饮示座中

宋 · 陆游

译文

镜里萧萧两鬓衰,闲人正与老相宜。

镜中两鬓萧萧白发已经衰老,闲散之人恰好与年老相宜。

谁知翦烛焚香夜,恰是搓橙破橘时。

谁知在剪烛花焚香的夜晚,恰好是搓橙子剥橘子的时候。

莫道闭门无逸气,尚能为客诵新诗。

别说闭门不出就没有逸兴豪气,还能为客人吟诵新写的诗篇。

君看江海宽多少,是处皆堪理钓丝。

你看江海有多么宽广,到处都可以整理钓丝垂钓。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小饮待客为场景,在剪烛焚香的雅致氛围中搓橙破橘,一边品果饮酒一边为客人吟诵新诗。诗人虽然白发萧萧、闭门闲居,但胸中逸气不减,末联以江海之宽广比喻心境的开阔。

逐句解读
「镜里萧萧两鬓衰,闲人正与老相宜」——镜中两鬓萧萧白发已经衰老,闲散之人与年老正相适宜。首联以自嘲口吻开篇,「闲人」是自谓。

「谁知翦烛焚香夜,恰是搓橙破橘时」——谁知道在剪烛花焚香的夜晚,恰好是搓橙子剥橘子的时候。此联以雅俗并置的手法写出生活情趣:烛光香雾中搓橙破橘,雅致与日常融为一体。

「莫道闭门无逸气,尚能为客诵新诗」——不要说闭门不出就没有逸兴豪气,还能为客人吟诵新写的诗篇。此联以「莫道」的反驳语气表现不衰的精神。

「君看江海宽多少,是处皆堪理钓丝」——你看江海有多么宽广,到处都可以整理钓丝垂钓。末联以江海的宽广比喻心胸的开阔,以钓丝象征隐逸之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见长。前半部分的「萧萧两鬓」与后半部分的「逸气」形成衰与壮的对比;

「闭门」与「江海」形成狭与广的对比。

「翦烛焚香」与「搓橙破橘」的并置尤为巧妙,将文人的雅趣与日常生活的烟火气融合在一起。末联以「君看」引导读者视线由室内转向广阔的江海,境界顿开。

总体评价
此诗在小饮待客的日常场景中展现了陆游不老的逸兴。虽然白发苍苍、闭门闲居,但精神依然豪迈。全诗从室内到室外,从衰老到旷达,情感层层推进。

「是处皆堪理钓丝」一句尤其表现了随遇而安的达观,是陆游晚年心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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