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饮落梅下戏作送梅一首
宋 · 陆游
译文
零落梅花不自由,断肠容易付东流。
飘零落下的梅花身不由己,令人断肠的离愁轻易就随水东流而去。
与人又作经年别,问月应知此夜愁。
梅花与人又要作长达一年的分别,询问明月想必它知道我今夜的愁苦。
已是狂风卷平野,更禁横笛起危楼。
已经是狂风席卷平原旷野,怎还禁受得起高楼上传来的凄凉笛声。
何时小雪山阴路,处处寻香系钓舟。
何时能在小雪纷飞的山阴路上,到处寻觅梅花的幽香系上钓船。
赏析
题解
此诗约作于陆游在蜀中时期。诗人在梅花飘落之际,在落梅之下小饮,因作此诗以送梅花。全诗以拟人手法将梅花视为即将分别的友人,表达了惜花伤春之情,又以将来小雪山阴寻梅的期待化解当下的伤感。
逐句解读
「零落梅花不自由,断肠容易付东流。」零落的梅花身不由己随风飘散,令人断肠的离愁轻易地就付之东流了。开篇即写落花之无奈,「不自由」三字将梅花拟人化,赋予其主观感受。
「与人又作经年别,问月应知此夜愁。」梅花与人又要作长达一年的分别,问问明月应该知道我今夜的愁绪。以离别之人比拟落花,将自然现象升华为人事之悲。
「已是狂风卷平野,更禁横笛起危楼。」已经是狂风席卷平野的天气,哪里还禁受得起高楼上传来的横笛之声。狂风吹落梅花已够伤感,笛声更添离愁,层层递进。
「何时小雪山阴路,处处寻香系钓舟。」不知何时才能在小雪纷飞的山阴路上,到处寻觅梅香、系上钓舟。以对未来的期盼作结——来年冬日回到故乡山阴,再次赏梅。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就,最大的特点是拟人手法的运用。诗人将落梅视为离别的友人,以「与人又作经年别」写花落如人别,构思新颖。颈联「狂风卷平野」与「横笛起危楼」以声与景的叠加制造凄清的氛围。尾联以「小雪山阴路」的温馨想象冲淡了前文的悲伤,以虚写实,含蓄有余味。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情韵兼胜的送梅诗。陆游一生爱梅、咏梅无数,此诗以送别友人的口吻写送梅,足见其对梅花的深情。
「何时小雪山阴路」一句暗含归乡之愿——不仅盼梅,更盼回到故乡,含蓄地表达了蜀中游子的思乡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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