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
宋 · 陆游
译文
小市门前沙作堤,杏花虽落不沾泥。
小市门前沙子筑成了堤坝,杏花虽然飘落了却不沾染泥土。
客心尚壮身先老,江水方东我独西。
客居者的心志仍然壮健但身体已经先衰老了,江水正向东流而我却独自向西行。
𫏐憩轩窗仍汛扫,远游书剑亦提携。
暂时在轩窗旁歇息还要打扫一番,远游所带的书和剑也随身携带着。
子规应笑飘零惯,故傍茆檐尽意啼。
子规鸟应该是在笑话我太习惯漂泊了,所以特意靠近茅屋檐下尽情啼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游经过某小市时所作。诗中描写了一个小小集市在雨后的清新景象——沙堤上杏花不沾泥、江水东流而自己西行。诗人以「客心尚壮身先老」的对比写出壮心与衰老的矛盾,又以子规鸟的啼笑写出漂泊者的无奈。
逐句解读
「小市门前沙作堤,杏花虽落不沾泥」:小市门前沙子筑成了堤坝,杏花虽然飘落却不沾染泥土。写雨后小市的清新景象。
「客心尚壮身先老,江水方东我独西」:客居者的心志仍然壮健但身体已经先老了,江水正向东流而我却独自向西行。以江水的方向和自己的方向对比写逆行漂泊。
「𫏐憩轩窗仍汛扫,远游书剑亦提携」:暂时在轩窗旁休息还要打扫一番,远游的书和剑也随身携带着。
「子规应笑飘零惯,故傍茆檐尽意啼」:子规鸟应该是在笑话我太习惯漂泊了,所以特意靠近茅檐尽情地啼叫。以拟人手法写子规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拟人见长。
「客心尚壮身先老」以心与身的对比写出壮志未酬的痛苦。
「江水方东我独西」以水与人的方向对比写逆势而行的孤独——水尚且向东(归海),而人却要向西(赴蜀),命运之不可选择令人感叹。末联以子规(杜鹃)的拟人——「应笑飘零惯」——将漂泊的主题进一步深化。子规的「不如归去」啼声与诗人的西行形成讽刺性的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小市的清新景象和精巧的对比手法,写出了漂泊者的深层感慨。
「客心尚壮身先老,江水方东我独西」是全诗的名句,以心与身、水与人的双重对比写出了壮志与衰老、自然与人事的深刻矛盾。末联以子规「不如归去」的啼叫增添了漂泊主题的讽刺意味。全诗语言清丽,情感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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