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疾自警
宋 · 陆游
译文
老来土弗强,举箸辄作病。
年老之后脾胃不强健,一举筷子就容易生病。
造物盖警之,何啻三下令。
造物主大概是在警告我,何止三次下了警告。
而我不自珍,若与疾竖竞。
而我却不珍惜身体,好像在跟疾病小人竞赛。
岂惟昧摄养,实亦阙忠敬。
不仅不懂得养生,实际上是缺乏对自身的忠敬之心。
颠踣乃自诒,何用死不瞑。
跌倒摔跤都是自己招致的,到死不瞑目又有什么用。
自今师古训,念念贵清静。
从今以后要效法古人的教训,每一念都贵在清静。
羔豚昔所美,放斥如远佞。
羔羊小猪的肉是以前认为美味的,排斥它们就像远离奸佞小人一样。
淖糜煮石泉,香饭炊瓦甑。
用清泉水煮稀粥,用瓦甑蒸香喷喷的饭。
采蔬撷药苗,巾羃相照映。
采摘蔬菜和药草的嫩苗,盖菜的布巾和竹罩相互映衬。
膨脝亦宜戒,仅饱勿惮剩。
吃得太饱也应当戒除,只要略微吃饱就好不要怕剩下。
隐书有至理,要使气常胜。
道家的隐书有极深的道理,要使得精气常常充盈。
因之戒友朋,苦语君试听。
因此告诫朋友们,这些苦口良言请你们试着听听。
赏析
题解
《小疾自警》是一首以生病为契机进行自我反省和告诫的五言古诗。诗人在小病中反思自己不知节制饮食的过失,认识到这是「阙忠敬」的表现。此后决心师法古训、饮食清淡、采蔬撷药、不过饱食,并将这些养生之道告诫友朋。全诗以理入诗,层层推论,体现了陆游晚年注重养生的理性态度。
逐句解读
「老来土弗强」——年老之后脾胃不强健。
「举箸辄作病」——一举筷子就容易生病。
「造物盖警之」——造物主大概是在警告我。
「何啻三下令」——何止三次下了警告。
「而我不自珍」——而我却不珍惜身体。
「若与疾竖竞」——好像在跟疾病小人竞赛。
「岂惟昧摄养」——不仅不懂得养生。
「实亦阙忠敬」——实际上是缺乏对自身的忠敬之心。
「颠踣乃自诒」——跌倒摔跤都是自己招致的。
「何用死不瞑」——到死不瞑目又有什么用。
「自今师古训」——从今以后要效法古人的教训。
「念念贵清静」——每一念都贵在清静。
「羔豚昔所美」——羔羊小猪的肉是以前认为美味的。
「放斥如远佞」——排斥它们就像远离奸佞小人一样。
「淖糜煮石泉」——用清泉水煮稀粥。
「香饭炊瓦甑」——用瓦甑蒸香喷喷的饭。
「采蔬撷药苗」——采摘蔬菜和药草的嫩苗。
「巾羃相照映」——盖菜的布巾和竹罩相互映衬。
「膨脝亦宜戒」——吃得太饱也应当戒除。
「仅饱勿惮剩」——只要略微吃饱就好不要怕剩下。
「隐书有至理」——道家的隐书有极深的道理。
「要使气常胜」——要使得精气常常充盈。
「因之戒友朋」——因此告诫朋友们。
「苦语君试听」——这些苦口良言请你们试着听听。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省为线索,从病因分析到养生方案的制定,逻辑严密。
「造物盖警之」将生病解读为上天的警示,「羔豚放斥如远佞」以政治比喻写饮食节制,「淖糜煮石泉,香饭炊瓦甑」以精致的对仗写清淡饮食的美好。全诗以说理为主而不枯燥,将养生的道理写得条理分明、娓娓道来。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小病为契机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自我反省和生活调整。诗人从病因分析入手,制定了一套完整的养生方案,并将之告诫友朋。全诗虽然以说理为主,但因为有切身的体验和真诚的态度,读来不觉枯燥,反而有一种亲切的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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