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出城东

宋 · 陆游

译文

渺渺长江下估船,亭亭孤塔隠苍烟。

渺渺长江上驶下商船,亭亭独立的宝塔隐没在苍茫烟霭中。

不堪异县萧条地,更遇初寒惨澹天。

不能忍受这异乡萧条的地方,又赶上初寒时节惨淡的天气。

巾褐已成归有约,箪瓢未足去无缘。

穿粗布衣服归隐之心已立下约定,但家底微薄还不足以说走就走。

包羞强索侏儒米,豪举何人记少年。

忍羞强要那微薄的俸米,少年时的豪迈举动还有谁记得。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在蜀地为官期间。清晨出城东门,看到长江上的商船和苍烟中的孤塔,感叹异乡的萧条和自身的窘迫。诗人在官微俸薄的处境中,回忆起少年时的豪情壮举,感慨万千。

逐句解读
「渺渺长江下估船」——渺渺的长江上驶下商船。“估船”即商船。

「亭亭孤塔隠苍烟」——亭亭独立的宝塔隐没在苍茫的烟霭中。

「不堪异县萧条地」——不能忍受这异乡萧条的地方。

「更遇初寒惨澹天」——又赶上初寒时节惨淡的天气。

「巾褐已成归有约」——穿粗布衣服归隐之心已经立下约定。

「箪瓢未足去无缘」——但竹筐水瓢的家底还不足以让我说走就走。

「包羞强索侏儒米」——忍羞强要那微薄的俸米。“侏儒米”用东方朔“侏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之典,指微薄的俸禄。

「豪举何人记少年」——少年时的豪迈举动还有谁记得?末句以少年的豪壮对比眼前的窘迫。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手法贯穿:长江商船的繁忙与异乡的萧条对比,归隐之志与经济现实的矛盾,少年豪举与眼前窘迫的落差。“侏儒米”用典精当,以东方朔的自嘲表达对微薄俸禄的不满。末句“豪举何人记少年”以反问收束,在自嘲中暗含不甘。

总体评价
此诗写的是一个小官在异乡清晨出门时的复杂心情。从眼前的萧条到归隐的愿望,从现实的窘迫到少年的回忆,情感层次丰富。“包羞强索侏儒米”一句以典故自嘲,写出了官微俸薄的辛酸。全诗在陆游蜀中感怀诗中具有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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