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病两日而愈
宋 · 陆游
译文
病骨羸然山泽臞,故应行路笑形模。
病后骨骼消瘦羸弱如同山泽间的清瘦老者,路人看见这副模样应该会发笑吧。
记书身大似椰子,忍事瘿生如瓠壶。
记性虽好但头大得像椰子,忍气吞声忍多了脖子上长了瘿瘤像瓠壶一般。
美酒得钱犹可致,高人折简孰能呼。
美酒有了钱还可以办到,但写信邀请高人又有谁能请得动呢。
不如净扫茅斋地,卧看微香起瓦炉。
不如把茅草屋的地面打扫干净,躺着看瓦炉中袅袅升起的微弱香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一次小病两日后痊愈的感受。诗人以自嘲的口吻描写了自己病后的形象:身体消瘦如山泽间的老者,记性虽好但身体像椰子一样大,忍气吞声以至于脖子上长了瘿瘤如瓠壶。最终认为不如回家扫净茅斋,卧看瓦炉中的微香,享受清净闲适的生活。
逐句解读
「病骨羸然山泽臞」——病后的骨骼消瘦羸弱,如同山泽间的清瘦老者。「臞」即清瘦,此处化用《庄子》中「山泽之臞」的意象。
「故应行路笑形模」——所以路人看见我的模样应该会发笑。
「形模」即模样体态,此处以自嘲的口吻写病后形容。
「记书身大似椰子」——记性好但身体大得像椰子一样。
「椰子」形容头大,是自嘲之语。
「忍事瘿生如瓠壶」——忍气吞声忍多了以至于脖子上长了瘿瘤,像瓠壶一样大。「瘿」即甲状腺肿大,古人认为忍气吞声会导致长瘿。此句以夸张的笔法写出了压抑隐忍的代价。
「美酒得钱犹可致」——如果有钱买美酒还是可以办到的。
「高人折简孰能呼」——但想请高人来相聚,又有谁能请得动呢?「折简」即写信邀请,此句感叹知己难求。
「不如净扫茅斋地」——不如把茅草屋的地面打扫干净。
「卧看微香起瓦炉」——躺着看瓦炉中袅袅升起的微弱香烟。以宁静的画面收束全诗,在闲适中找到安慰。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主调,「身大似椰子」「瘿生如瓠壶」两个比喻极为生动且带有戏谑色彩。中间两联形成对比:美酒尚可得,高人却难求,写出了物质可致而精神难得的困境。尾联以「净扫茅斋」「卧看微香」的清幽画面作结,化自嘲为自适,笔调由幽默转为宁静。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幽默的笔调写病后的自嘲和感悟。
「记书身大似椰子,忍事瘿生如瓠壶」两句尤其妙趣横生,以自嘲的夸张手法写出了读书人的苦衷。而最终的归宿是「卧看微香起瓦炉」,在一缕香烟中找到了内心的宁静。全诗在戏谑中见真情,在自嘲中显智慧,充分展现了陆游的幽默感和达观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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