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中自嘲

宋 · 陆游

译文

镜湖西畔有渔扉,窃比玄英似庶几。

镜湖西畔有一扇渔家的柴门,私下自比诗人方干倒也差不多。

风月定交殊耐久,烟波得意可忘归。

与清风明月结交确实长久耐看,在烟波之中得意自乐可忘归途。

曾行万里求微禄,亦伴诸公践骇机。

曾远行万里只为求取微薄的俸禄,也曾随诸公身陷险恶的政治旋涡。

试问即今成底事,晨餐依旧北山薇。

试问如今到底成就了什么事,早餐依旧吃着北山采来的野薇。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闲中自嘲」,以幽默的口吻自嘲闲居生活。诗人自比为唐代诗人方干(号玄英),以风月为交、烟波为伴,回顾自己曾经万里求官、身陷政治旋涡的经历,最终发现晨餐所食的仍是北山薇——还是回到了隐士的生活。

逐句解读
「镜湖西畔有渔扉,窃比玄英似庶几」:镜湖西边有一扇渔家的柴门,私下里把自己比作方干(玄英)大概差不多。以方干自比,点明隐士身份。

「风月定交殊耐久,烟波得意可忘归」:与清风明月结交实在耐久,在烟波中自得其乐可以忘记归去。写与自然为友的乐趣。

「曾行万里求微禄,亦伴诸公践骇机」:曾经行走万里只为求取微薄的俸禄,也曾陪伴诸位大臣身陷险恶的政治旋涡。回顾仕途的艰辛和危险。

「试问即今成底事,晨餐依旧北山薇」:试问到如今做成了什么事呢?早餐依然吃着北山的野薇。以伯夷叔齐采薇首阳山的典故自嘲。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为主线,今昔对比贯穿始终。

「风月定交」与「烟波得意」以拟人手法写自然之趣,「耐久」与「忘归」暗示这种关系的可靠和迷人。

「曾行万里」与「亦伴诸公」回顾仕途,以「微禄」和「骇机」概括官场的诱惑和危险。

「北山薇」用伯夷叔齐采薇首阳山的典故,暗示最终回归隐士生活,首尾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闲居自嘲的佳作。诗人以轻松幽默的口吻回顾一生,发现追求功名的结果不过是「成底事」,最终还是回到了采薇而食的隐居生活。全诗虽是自嘲,但并不消沉,反而有一种大彻大悟后的洒脱和坦然,是陆游晚年心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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