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中戏赋村落景物二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覆筿初成屋,编荆旋作门。

用竹片覆盖刚刚搭成了屋顶,编结荆条随即做成了门扉。

孤云生钓濑,微雨过棋轩。

孤零零的白云从钓鱼的浅滩上升起,微微细雨飘过了下棋的小轩。

柳种来傍县,花栽乞近村。

柳树是从旁边的县城移植来的,花卉是从附近的村庄讨来的。

石欹聊可坐,地褊不成园。

倾斜的石头勉强可以坐一坐,地方太狭窄成不了一个像样的园子。

酒榼刳枫瘿,香炉断竹根。

酒器是用枫树瘤子挖空制成的,香炉是用截断的竹根做的。

海鸥呼可下,陇鸟教能言。

海鸥呼唤一声就能飞下来,陇上的鹦鹉教了之后能学人说话。

抟饭迎双鹤,联縚系小猿。

抟好饭团来迎接两只仙鹤,用绳子系着一只小猿猴玩耍。

山家虽寂寞,随事有盘餐。

山里的人家虽然寂寞,但随随便便也能有一餐饭吃。

赏析

题解
此为《闲中戏赋村落景物二首》之第二首,以更为精细的笔触描写了一个简朴而自足的山居环境。从搭建房屋到种植花柳、从器具制作到驯养禽兽,展现了一个热爱自然、自给自足的隐者生活。

逐句解读
「覆筿初成屋,编荆旋作门。」用竹片覆盖刚刚搭成了屋顶,编结荆条随即做成了门。写居所的简陋,“覆筿”即用竹片盖顶。

「孤云生钓濑,微雨过棋轩。」孤零零的云从钓鱼的浅滩上升起,微微的小雨飘过了下棋的小轩。写居所周围的自然风光,云、濑、雨、轩构成了清幽的画面。

「柳种来傍县,花栽乞近村。」柳树是从旁边的县城移植来的,花栽是从附近的村庄讨来的。写种植的过程,“来傍县”“乞近村”写来源的朴素。

「石欹聊可坐,地褊不成园。」倾斜的石头勉强可以坐一坐,地方太狭窄成不了一个像样的园子。写场地的局促,“聊可坐”写将就,“不成园”写简陋。

「酒榼刳枫瘿,香炉断竹根。」酒器是用枫树瘤子挖空做的,香炉是用截断的竹根做的。写器具的自制和古朴。

「海鸥呼可下,陇鸟教能言。」海鸥呼唤一声就能飞下来,陇上的鹦鹉教了之后能说话。写与动物的亲近,“呼可下”写鸥鸟的信赖,“教能言”写鹦鹉的聪明。

「抟饭迎双鹤,联縚系小猿。」抟好饭团来迎接两只仙鹤,用绳子系着一只小猿猴。写饲养动物的乐趣。

「山家虽寂寞,随事有盘餐。」山里的人家虽然寂寞,但随随便便也能有一餐饭吃。以豁达的语气作结,“随事有盘餐”写知足之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逐一铺陈山居生活的物质条件和精神乐趣。从房屋搭建到花木种植、从器具制作到动物驯养,层次分明。“酒榼刳枫瘿,香炉断竹根”以具体的制作过程写器具的古朴,“抟饭迎双鹤”“联縚系小猿”以饲养动物写生活的情趣。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山居生活的详细记录。诗人不夸大隐居的高雅,也不回避生活的简陋,而是以真实的笔触写出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乡村隐者生活。全诗格调朴素、情趣盎然,在寂寞中见出了生活的充实和精神的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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