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中颇有四方之志偶得长句
宋 · 陆游
译文
世论纷纷枉见仇,吾身自计本悠悠。
世间议论纷纷扰扰徒然把我当作对立的仇敌,我对自己人生本来就没太多计较只是悠悠然罢了。
读书渐懒惟思睡,压酒初成不怕愁。
读书越来越偷懒只想倒头就睡,新压榨的酒刚刚酿成便不愁没有消愁之物了。
蜀栈冷云侵瘦马,楚江笼月系孤舟。
蜀地栈道上冰冷的云雾侵袭着瘦弱的马匹,楚地江面上朦胧的月色笼着系泊的一叶孤舟。
兴来会作飘然去,更续骚人赋远游。
等到兴致来了自然会飘然远行而去,继续续写屈原《远游》那般的壮丽篇章。
赏析
题解
陆游在闲居中仍有四方之志,偶然得到一首长句抒发怀抱。诗人虽然读书渐懒、只想睡觉,但压酒新成时便不怕愁绪。蜀栈冷云、楚江明月的意象暗示了丰富的游历经历,末联表达了兴之所至便要飘然远去、续写骚人远游之赋的壮志。
逐句解读
「世论纷纷枉见仇,吾身自计本悠悠」——世俗的议论纷纷扰扰,徒然地把我当做仇敌,我对自己人生的打算本来就是悠悠然的。以旷达的态度回应世俗的非议。
「读书渐懒惟思睡,压酒初成不怕愁」——读书越来越懒得只想睡觉,新压的酒刚刚酿成便不怕有什么愁绪。写闲居生活的慵懒与新酒带来的慰藉。
「蜀栈冷云侵瘦马,楚江笼月系孤舟」——蜀地栈道上的冷云侵袭着瘦弱的马匹,楚地江面上笼着月色系着一叶孤舟。以两个典型的旅途意象回忆漂泊经历。
「兴来会作飘然去,更续骚人赋远游」——兴致来了自然会飘然而去,继续续写屈原《远游》那样的篇章。以屈原远游的壮志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此诗以「闲」与「志」的矛盾为结构线索。前半部分写闲——读书懒、思睡、压酒消愁;后半部分写志——蜀栈楚江的游历记忆和飘然远游的壮心。颈联「蜀栈冷云侵瘦马,楚江笼月系孤舟」以工整的对仗和鲜明的意境成为全诗的诗眼,将漂泊的经历凝缩为两幅画面。
总体评价
这首诗写出了陆游在闲居生活中壮心不已的矛盾状态。表面上慵懒散淡——读书只想睡觉,实际上壮志犹存——「兴来会作飘然去」。全诗在闲与志、懒与兴之间游走,展现了一个不甘寂寞的老诗人的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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