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咏园中草木六首 其五

宋 · 陆游

译文

日高未办续晨炊,一碗村醅且疗饥。

太阳已经升高还没来得及做午饭,一碗农家自酿的浊酒姑且用来充饥。

盘箸索然君勿笑,桑间紫椹正累累。

盘碗筷箸之间空空荡荡请不要笑话,桑树间紫色的桑椹正一串串挂满了枝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闲咏园中草木六首》其五,描写初夏时节家境清贫的生活。日高未及准备午饭,以一碗村酒充饥,菜肴虽简陋但诗人以桑间紫色的桑椹相佐,自嘲中不失乐观,展现了安贫乐道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日高未办续晨炊」——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还没来得及准备续上早饭后的炊事(午饭)。

「一碗村醅且疗饥」——一碗农家自酿的浊酒姑且用来充饥解饿。

「盘箸索然君勿笑」——盘中碗筷之间空空荡荡,请君不要笑话。

「桑间紫椹正累累」——桑树间紫色的桑椹正一串串地挂满了枝头,暗示可以用桑椹佐酒充饥。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的笔调写贫穷之态。

「日高未办」写出懒散与清贫并存的日常状态;

「一碗村醅」以酒代饭,既是无奈也是一种洒脱。

「盘箸索然」四字极写菜肴之匮乏,而「君勿笑」的呼告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末句「桑间紫椹正累累」突然亮出一幅美景:紫色桑椹累累挂满枝头,色彩鲜明,与前文的「索然」形成强烈对比。大自然赐予的果实弥补了餐桌上的空乏,体现了诗人苦中作乐的精神。全诗以贫穷为底色,以自然为慰藉,构成苦乐交织的复杂意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坦率而幽默的笔调描写了清贫生活中的一个小场景。家无余粮、以酒充饥本是苦事,但诗人偏偏在桑树间发现了累累紫椹,苦中作乐,化窘迫为诗意。

「盘箸索然君勿笑」的自嘲口吻令人莞尔,而末句紫色桑椹的画面又给人以安慰和希望。全诗真切自然,既有生活的辛酸,也有诗人的旷达,是陆游晚年安贫诗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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