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行至西山民家

宋 · 陆游

译文

秋林半丹叶,秋草多碧花。

秋天树林有一半树叶已经变红,秋天的草丛中开着许多碧绿的花。

隔山五六里,临水两三家。

隔着五六里山路,依水而居的有两三户人家。

罾鱼与伐荻,各自有生涯。

用网捕鱼和砍伐芦苇,各自都有自己的谋生之道。

平池散雁鹜,绕舍栽桑麻。

平静的池塘里散落着大雁和野鸭,房屋周围种满了桑树和麻。

客至但举手,土釜煎秋茶。

有客人来只是举举手打个招呼,用陶土锅煎煮秋茶招待。

城中不如汝,切莫慕浮夸。

城里不如你们这里,千万不要羡慕城里的浮华虚荣。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闲行至西山农家所见。秋林红叶、秋草碧花,隔山临水住着几户人家,打鱼砍柴各有生计。诗人由衷感叹乡村生活的朴实美好,劝诫不要羡慕城中的浮华。

逐句解读
「秋林半丹叶」——秋天的树林有一半树叶已经变红。

「秋草多碧花」——秋天的草丛中开着许多碧绿的花。

「隔山五六里」——隔着五六里山路。

「临水两三家」——依水而居的有两三户人家。

「罾鱼与伐荻」——用网捕鱼和砍伐芦苇。

「各自有生涯」——各自都有自己的谋生之道。

「平池散雁鹜」——平静的池塘里散落着大雁和野鸭。

「绕舍栽桑麻」——房屋周围种满了桑树和麻。

「客至但举手」——有客人来了只是举举手打个招呼。

「土釜煎秋茶」——用陶土锅煎煮秋茶招待。

「城中不如汝」——城里不如你们这里。

「切莫慕浮夸」——千万不要羡慕城里的浮华虚荣。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写成,不加任何雕饰。前八句写景叙事,依次展开:秋林丹叶、秋草碧花(植物)→隔山临水人家(居所)→罾鱼伐荻(生计)→雁鹜桑麻(自然与农事),层次丰富。后四句转入议论:客来举手(淳朴好客)→土釜煎茶(简朴待客)→「不如汝」(直抒赞美)→「莫慕浮夸」(谆谆告诫)。

总体评价
这首五古是陆游田园诗的上乘之作。全诗语言质朴如话,却写出了乡村生活的全部美好。最妙的是尾联「城中不如汝,切莫慕浮夸」——不是农人羡慕城里人,而是城里人不如农人。这种价值观的颠覆在当时极为难得,体现了陆游对田园生活的由衷热爱和对浮华世风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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