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州东山

宋 · 陆游

译文

十年不踏东山路,今日重为放浪行。

十年不曾踏足东山的路,今日重新来此做一次放浪之游。

老矣判无黄鹄举,归哉惟有白鸥盟。

老了已断定没有黄鹄高飞的机会了,归去只希望能与白鸥结盟隐居。

新秧刺水农家乐,修竹环溪客眼明。

新插的秧苗破水而出农家充满欢乐,修竹环绕溪流让客人眼前一亮。

已驾巾车仍小驻,绿萝亭下听莺声。

已经驾起牛车却还是停了下来,在绿萝亭下聆听黄莺美妙的歌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重游峡州东山。十年未登东山之路,今日重来做一次放浪之游。诗人自知已老、再无黄鹄高举之志,只有与白鸥结盟归隐田园。看到新秧刺水、修竹环溪的农村美景,心情为之一畅。

逐句解读
「十年不踏东山路,今日重为放浪行。」十年没有踏上东山的路了,今天重新做一次放纵不羁的游览。写重游——十年阔别、今又重来。

「老矣判无黄鹄举,归哉惟有白鸥盟。」老了已经断定没有黄鹄高飞的可能了,归去只希望能与白鸥结盟。

「黄鹄举」喻飞黄腾达,「白鸥盟」喻归隐江湖。一去一归,人生选择已定。

「新秧刺水农家乐,修竹环溪客眼明。」新插的秧苗刺破水面农家充满欢乐,修长的竹子环绕溪流让客人眼睛一亮。写东山的田园风光——秧苗新插、修竹环溪,生机勃勃。

「已驾巾车仍小驻,绿萝亭下听莺声。」已经驾起牛车却还是停了下来,在绿萝亭下聆听黄莺的歌声。写留恋之情——已经要走了,却因莺声而不忍离去。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就。

「老矣判无黄鹄举,归哉惟有白鸥盟」一联以「黄鹄」与「白鸥」对举,前者象征仕途高举、后者象征归隐江湖,两个意象的对立构成了全诗的核心选择。颈联「新秧刺水」的「刺」字极为生动——秧苗破水而出,充满了生命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在东山重游时的人生感悟。十年前后的对比、黄鹄与白鸥的选择、田园风光的赞美,都指向一个结论——归隐田园是最佳选择。但陆游的归隐不同于消极避世,他在田园中看到了「农家乐」,在竹溪间「眼明」,这种对生活的热爱是他归隐诗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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