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作野兴六首 其四
宋 · 陆游
译文
今年病微减,耕稼乐江村。
今年病情略有减轻,在江村从事耕种感到快乐。
灯火耿破屋,歌呼围老盆。
灯火照亮破旧的房屋,围着老盆唱歌欢呼。
常时但葵苋,盛馔有鸡豚。
平时只吃葵菜和苋菜,丰盛的宴席才有鸡肉和猪肉。
客散茅檐寂,蹒跚自闭门。
客人散去后茅檐下归于寂静,步履蹒跚地自己去关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作野兴六首》之四,描写病后初愈在江村耕稼的闲适生活。破屋灯火、围盆歌呼、葵苋鸡豚,虽然物质简朴但精神充实。客人散去后的蹒跚关门,更增添了一份独处的安宁。
逐句解读
「今年病微减,耕稼乐江村」——今年病情略有减轻,在江村从事耕种感到快乐。首联交代背景:病愈和农事之乐。
「灯火耿破屋,歌呼围老盆」——灯火照亮破旧的房屋,围着老盆唱歌欢呼。此联写家中热闹的场景,「破屋」与「歌呼」的对比表现出穷中作乐的态度。
「常时但葵苋,盛馔有鸡豚」——平时只有葵菜和苋菜,丰盛的宴席才有鸡肉和猪肉。此联写饮食,以粗菜淡饭为主,偶尔才有荤腥。
「客散茅檐寂,蹒跚自闭门」——客人散去后茅檐下归于寂静,步履蹒跚地自己去关门。末联以客人离去后的安静收束,「蹒跚」写出老态,却带着一种自在的从容。
艺术手法
全诗以热闹和安静两种氛围的对比见长。中间两联写热闹:灯火歌呼、盛馔待客。末联写安静:客散檐寂、蹒跚闭门。这种由热闹入安静的节奏,使全诗在情绪上有了松弛有致的变化。
「蹒跚」一词尤为传神,既是身体的真实写照,也暗示了一种不加掩饰的自在。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实的语言记录了江村农家的日常生活。从病愈到耕种,从待客到独处,全诗展现了一个完整的日常轮回。陆游不以贫困为苦,反而以「乐江村」的态度面对,体现了安贫乐道的传统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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