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作野兴六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扰扰亭中客,悠悠局上棋。

亭中客人纷扰不安,棋盘上棋子悠悠无常。

所遭元有命,自苦竟何为。

人生遭遇本由天命决定,自己苦恼究竟有什么用。

冯衍深尤妇,陶潜过责儿。

冯衍深深地怨恨妻子,陶潜过分地责骂儿子。

奇文虽可贵,寱语岂非痴。

奇妙的文章虽然可贵,但像说梦话一样的牢骚难道不是痴傻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戏作野兴六首》之二,以棋局比喻人生。亭中之客扰扰不定,棋盘上落子悠悠无常,人生遭遇原由天命,自苦又是何必。诗中引用冯衍怨妇、陶潜责儿的典故,认为文学创作中的牢骚之语也不过是痴人说梦。

逐句解读
「扰扰亭中客,悠悠局上棋」——亭中的客人纷扰不安,棋盘上的棋子悠悠无常。首联以亭中客和局上棋比喻世间的纷扰无常。

「所遭元有命,自苦竟何为」——人生的遭遇本由天命决定,自己苦恼究竟有什么用。此联以宿命论的态度面对人生的不顺。

「冯衍深尤妇,陶潜过责儿」——冯衍深深地怨恨妻子,陶潜过分地责骂儿子。冯衍被妻子驱逐后写《与妇弟任武达书》诉苦,陶渊明写《责子》诗感叹儿子不成器。

「奇文虽可贵,寱语岂非痴」——这些奇妙的文章虽然可贵,但说梦话般地抱怨难道不是痴傻吗。

「寱语」即说梦话,诗人认为这些文学中的牢骚不过如梦话一般。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喻和典故组织。

「亭中客」喻世人,「局上棋」喻人生,两个比喻相互映衬。冯衍和陶潜的典故使用精当,两人都是文学史上的名家,但他们关于家庭的牢骚在陆游看来都是不必要的「寱语」。这种自我反思的态度十分罕见,体现了陆游晚年对文学的深刻反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棋喻人生,以典故论文学,表达了达观的人生态度。陆游不仅看透了世间的纷扰,甚至对自己的文学创作也持有反省的态度,认为牢骚之文不过是痴人说梦。这种超越文学本身的反思精神,在古典诗人中并不多见。全诗虽短小,却蕴含着深刻的人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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