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斋遣兴

宋 · 陆游

译文

桐叶秋先𫕥,菊花寒更香。

桐树的叶子在秋天最先凋落,菊花天气越冷反而更加芬芳。

酒边聊兀兀,身外本茫茫。

酒杯旁边姑且兀自沉醉坐着,身外之事本来就是茫茫不可知的。

小憩元非睡,长吟偶似狂。

小憩一会儿本来不是真的在睡觉,长声吟诗偶尔看起来像是在发狂。

忽然思把卷,一笑就窗光。

忽然想到应该拿起一卷书来读,一笑之间走到窗前借着光线阅读。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西斋遣兴》,描写秋日在西斋中的闲适心境。桐叶秋天最先落下,菊花天寒更加芬芳。在酒边聊以兀自沉醉,身外之事本来茫茫不可知。小憩并非真的在睡觉,长吟偶尔像是在发狂。忽然想到应该拿起书卷来读,一笑之间走到窗前借光阅读。

逐句解读
「桐叶秋先𫕥」——桐树的叶子在秋天最先凋落。

「菊花寒更香」——菊花天气越冷反而更加芬芳。

「酒边聊兀兀」——在酒杯旁边姑且沉醉兀坐。

「身外本茫茫」——身外之事本来就是茫茫不可知的。

「小憩元非睡」——小憩一会儿本来不是真的在睡觉。

「长吟偶似狂」——长声吟诗偶尔看起来像是在发狂。

「忽然思把卷」——忽然想到应该拿起一卷书来读。

「一笑就窗光」——一笑之间走到窗前借着光线阅读。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形式写成,写的是西斋日常生活中的闲适心境。首联以「桐叶」和「菊花」两种最具秋季特征的花木起笔,「先𫕥」与「更香」构成对比——桐叶凋零而菊花更香,暗喻衰败中有芬芳。颔联以「酒边兀兀」和「身外茫茫」写半醉半醒的恍惚状态,既有酒后的沉醉,也有对身外之物的达观。颈联以「小憩非睡」和「长吟似狂」描写诗人的日常状态——不是真的睡觉,偶尔吟诗又像发狂。尾联以「忽然思把卷」的灵光一闪和「一笑就窗光」的欣然行动收束,将日常生活的随意和自得写得生动有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自然的笔调描写了西斋中的日常生活。桐叶落而菊花香、酒边兀坐而身外茫茫、小憩非睡而长吟似狂——每一种状态都写得很随意很真实,没有刻意造作。末联「忽然思把卷,一笑就窗光」最为动人——阅读不是任务而是灵感的驱动,一笑之间走到窗前借光读书,这种对知识的自发热忱令人感动。全诗格调淡雅,情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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