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园中花

宋 · 陆游

译文

横风疾雨为花厄,霁日暄风又不禁。

狂风疾雨是花的灾祸,雨后晴日暖风又让花承受不住。

我欲小施调燮手,酌中寒暖半晴阴。

我想稍施调和之手,安排一个冷暖适中半晴半阴的好天气。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戏赠园中花》,以幽默诙谐的口吻与园中花卉对话。诗人看到花朵在风雨和晴日之间反复遭罪,心生怜悯,想要施展一番「调燮」的手段来帮助花朵。表面上是爱花惜花,实则暗含了诗人对自身命运和时局变化的感慨。

逐句解读
「横风疾雨为花厄,霁日暄风又不禁。」狂风暴雨是花的灾厄,雨过天晴后日光和暖的风又让花受不了。前两句写花的两面困境:风雨来时是灾难,晴天来时又过于炽热。「厄」是灾祸,「不禁」是承受不了。花朵在风雨与晴热之间摇摆,无一日安宁,这是对花之命运的同情,也是对人生困境的隐喻。

「我欲小施调燮手,酌中寒暖半晴阴。」我想要稍微施展一下调和阴阳的本领,给花安排一个冷暖适中、半晴半阴的好天气。后两句以诙谐的口吻表达了惜花之情:「调燮」本指宰相调和阴阳、燮理天下的职责,此处借用来说诗人想当一回「天公」,为花朵调配最适宜的天气。

「酌中」即适中,「寒暖」对「晴阴」,说的是恰到好处的理想气候。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和幽默为特色。

「为花厄」的「厄」字赋予自然天气以感情色彩,仿佛风雨是故意与花作对。

「调燮手」是大词小用——将宰相调和天下的政治术语用于给花安排天气,这种语域的错位产生了强烈的幽默效果。

「酌中寒暖半晴阴」是诗人心目中理想状态的概括,其实这也是对人生理想状态的隐喻——不求极端,但求适中。

总体评价
此诗虽然题为「戏作」,但趣味横生又不乏深意。诗人以惜花为表,以自喻为里:花朵在风雨晴热之间无法自主,正如人在命运的拨弄下也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诗人想要「调燮」天气而不可得,正如他一生想要收复中原而不可得。这种以小见大、以戏写悲的手法,是陆游诗歌的一大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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