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在成都正月七日圣寿寺麻子市初春行乐处也偶晨兴闻邻村守麻有感
宋 · 陆游
译文
乐事新年入锦城,城南麻市试春行。
新年的乐事是当年在锦城度过的,到城南麻子市去初春出行游玩。
如今老病茅檐底,卧听儿童吓雀声。
如今却年老多病蜷缩在茅草屋檐之下,只能躺着听外面儿童驱赶鸟雀的吵闹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晚年山阴,由清晨听到邻村驱赶鸟雀的声音而引发对成都往事的回忆。当年在成都圣寿寺麻子市初春游玩的乐事历历在目,如今却老病茅檐之下,只能卧听儿童的嬉闹声。今昔对比极为强烈,短短四句中包含了丰富的人生感慨。
逐句解读
「乐事新年入锦城」——新年的乐事是在锦城度过的。
"锦城"即成都,回忆当年在成都过年的欢乐。
「城南麻市试春行」——到城南的麻子市去试着做初春的出行游玩。
"试春行"即初春出游,麻市是成都的集市。
「如今老病茅檐底」——如今却年老多病蜷缩在茅草屋檐之下。
"如今"与首句"新年"形成时间上的对比。
「卧听儿童吓雀声」——躺着听外面儿童驱赶鸟雀的吵闹声。
"吓雀"即驱赶偷吃种子的鸟雀。儿童的嬉闹与自己的卧病形成动静对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结构。前两句写往日之乐——锦城新年、麻市春行,充满了生机和欢愉;后两句写今日之况——老病茅檐、卧听儿童,境况凄凉。两个时间段、两种生活状态之间没有过渡,直接的并列使对比更加强烈。
"卧听儿童吓雀声"以声写寂——儿童的嬉闹声反衬出诗人卧病的孤独,以有声衬无声的手法极妙。
总体评价
这首七绝以极简的篇幅容纳了极大的时空跨度。从成都到山阴,从壮年到暮年,从出游的欢欣到卧病的孤寂,四句诗完成了一次人生的回望。
"如今老病茅檐底"与"乐事新年入锦城"的对比,不着一字感慨,却让人读来倍感辛酸。末句"卧听"二字尤其令人心酸——曾经亲自出游的人,如今只能躺在床上听别人嬉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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