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

宋 · 陆游

译文

黄尘赤日欲忘生,一夜新凉满锦城。

连日黄尘漫天赤日炎炎几乎让人活不下去,一夜之间清凉的雨水洒满了锦城。

雨急骤增车辙水,泥深渐壮马蹄声。

雨势急促骤然增加了车辙中的积水,泥泞加深渐渐壮大了马蹄踏过的声音。

蚊蝇敛迹知无地,灯火于人顿有情。

蚊蝇销声匿迹仿佛无处藏身,灯火在雨夜中对人顿时显得格外有情。

市远鸡豚不须问,小畦蔬甲已堪烹。

市集偏远鸡鸭之类不须操心,小菜地里嫩绿的蔬菜已经可以采摘烹煮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在成都经历久旱之后终于下雨的喜悦。连日黄尘滚滚、赤日炎炎让人几乎活不下去了,一夜之间新凉洒满了锦城。雨势急促骤然增加了车辙中的积水,泥泞加深渐渐壮大了马蹄的声音。蚊蝇敛迹仿佛无处藏身,灯火在雨夜中让人觉得格外有情。市集偏远鸡鸭之类不须操心,小菜地里嫩绿的蔬菜已经可以采摘烹煮了。

逐句解读
「黄尘赤日欲忘生,一夜新凉满锦城。」连日黄尘漫天赤日炎炎让人几乎活不下去了,一夜之间清凉的雨水洒满了锦城。以「欲忘生」的极端之语写出酷暑的难耐,以「一夜新凉」写出大雨带来的畅快。

「雨急骤增车辙水,泥深渐壮马蹄声。」雨势急促骤然增加了车辙中的积水,泥泞加深渐渐壮大了马蹄踏过的声音。以声写雨,由「骤增」到「渐壮」写出雨势的增大。

「蚊蝇敛迹知无地,灯火于人顿有情。」蚊蝇敛迹仿佛知道无处可去了,灯火在雨夜中让人顿时感到格外有情。以蚊蝇的消失和灯火的温暖写出雨后的舒适。

「市远鸡豚不须问,小畦蔬甲已堪烹。」市集偏远鸡鸭之类不须操心,小菜地里的嫩蔬菜已经可以采摘烹煮了。末联以日常生活的满足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律写久旱逢雨的喜悦,以「欲忘生」的极端与「满锦城」的遍及构成对比。颔联以「骤增」和「渐壮」写出雨从急到大的动态过程。颈联以「蚊蝇敛迹」和「灯火有情」分别从反面和正面写出雨后的舒适感受。尾联以「小畦蔬甲已堪烹」的日常小事收束,将天降甘霖的喜悦具体化为菜蔬可食的满足。

总体评价
这首喜雨诗以朴素的语言写出了久旱逢雨的真实喜悦。陆游不事雕饰,以日常生活的细节(车辙水、马蹄声、蚊蝇、灯火、蔬菜)展现雨后的变化,真切自然。

「小畦蔬甲已堪烹」以极小的日常之乐写出极大的喜悦,体现了陆游以小见大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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