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有举吕居仁诗者因次其韵示坐客
宋 · 陆游
译文
是身如鼠穴太仓,七十始办求深藏。
人身如同老鼠钻进太仓般渺小,到了七十岁才想到找个地方深藏起来。
扶衰复拜求旧诏,入对讲殿瞻颙昂。
拖着衰病之躯再次拜受旧日的诏令,进入讲殿面君恭敬地仰视。
期年蒙恩许谢病,家居更辱乡党敬。
一年后蒙受皇恩获准辞官养病,退居家中反而更受乡亲邻里的敬重。
今夕不醉无庸归,此老余年君所知。
今晚不喝醉就不必回家了,我这老人的余年各位都是知道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在席间有人举吕本中(吕居仁)的诗,诗人于是次其韵作答。诗中回顾了自己入朝为官又辞官归隐的经历,表达了对家居生活被乡党尊重的感慨,最终以「今夕不醉无庸归」的豪饮作结。
逐句解读
「是身如鼠穴太仓,七十始办求深藏」:人的身体就像老鼠钻进了太仓一样渺小,到了七十岁才想到要找地方深藏起来。以自嘲的口吻写人生的渺小和晚年的归隐之念。
「扶衰复拜求旧诏,入对讲殿瞻颙昂」:拖着衰老的身体再次被拜授旧日的诏令,进入讲殿面对皇帝恭敬仰视。写入朝的经历。
「期年蒙恩许谢病,家居更辱乡党敬」:一年之后蒙受皇恩允许辞官养病,在家里居住反而更加受到乡亲邻里的尊敬。写辞官归乡的经历。
「今夕不醉无庸归,此老余年君所知」:今晚不喝醉就不必回去了,我这老人的余年各位是知道的。以豪饮作结,写尽了老来放达的性情。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述生平为线索,叙述简洁而情感丰富。
「如鼠穴太仓」之喻生动而谦卑,写出了人在天地间的渺小。
「七十始办求深藏」以「始办」二字写出醒悟的迟来。中间两句以入朝和辞官的经历概括了仕途的起伏。
「家居更辱乡党敬」的「更辱」二字含蓄地表达了对乡党尊重的感激和惭愧。末句以「不醉无庸归」的豪放收束,与开头的「求深藏」形成对比:看似归隐低调,实则性情不改,仍有豪放不羁的一面。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席间酬答之作,以次韵的方式表达个人的人生感慨。诗人将一生的仕途起伏浓缩在短短六句之中,既有自嘲的幽默,也有感恩的真挚,更有老来放达的豪情。全诗格调率真自然,是陆游即席赋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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