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遣老怀五首 其五

宋 · 陆游

译文

本意归来老故丘,闭门饭足尚何求。

本来就想回到故乡安度晚年,关起门来饭够吃还有什么可求的。

闲云一片自舒卷,幽鸟数声相应酬。

闲云一片自由自在地舒展卷曲,幽鸟几声鸣叫互相呼应酬答。

但得有书时到眼,正令无酒亦忘忧。

只要时常有书可读,即使没有酒也能忘却忧愁。

东篱偪仄才寻丈,已敌征西万户侯。

东篱之地虽然狭小不过寻丈,却已抵得上征西万户侯的尊荣了。

赏析

题解
此为《戏遣老怀五首》第五首。诗写归乡隐居后的满足心境,闲云自舒卷、幽鸟相应酬,一派超然物外的景象。诗人认为有书可读便不必有酒,东篱之下虽小,却足以抵得上万户侯的尊荣。末联以陶渊明东篱之典作结,点明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本意归来老故丘,闭门饭足尚何求。」——本来意思就是回到故乡终老,关起门来有饭吃还有什么可求的呢。故丘指故乡,开篇直抒胸臆,表达归隐之志。

「闲云一片自舒卷,幽鸟数声相应酬。」——闲云一片自由自在地舒展卷曲,幽谷中鸟儿几声鸣叫互相呼应酬答。此联以自然景物映衬心境,闲云幽鸟即诗人自况。

「但得有书时到眼,正令无酒亦忘忧。」——只要能时常有书读到眼前,即使没有酒也能忘却忧愁。此联写读书之乐甚于饮酒之乐,体现了诗人的精神追求。

「东篱偪仄才寻丈,已敌征西万户侯。」——东篱之地狭小不过寻丈之间,却已经抵得上征西将军万户侯的尊荣了。东篱用陶渊明典故,征西万户侯指高官显爵,以小对大,写出精神上的富足超越世俗功名。

艺术手法
一、以景喻人:闲云自舒卷、幽鸟相应酬,既是写景也是写诗人的心境,物我合一。二、递进手法:「但得有书」和「正令无酒」构成让步递进,强调读书之乐的至高无上。三、夸张对比:以寻丈之地的东篱与万户侯对比,夸张之中见真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淡的语言表达了归隐后的满足心境。闲云幽鸟的意象极为优美,传达出物我两忘的超然境界。

「但得有书时到眼,正令无酒亦忘忧」一联道出了读书人的真正快乐。末联以小敌大,看似夸张,实则是诗人真心的价值判断。全诗语言朴素、感情真挚,体现了陆游晚年对人生的深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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