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夕望
宋 · 陆游
译文
夜郎城里叹途穷,赖有西楼着此翁。
在夜郎城中感叹仕途穷途末路,好在还有西楼可以安置这位老翁。
溪鸟孤飞寒霭外,野人参语夕阳中。
溪边的鸟儿独自飞过寒冷雾霭之外,野人在夕阳中独自自言自语。
苍天可恃何曾老,白发缘愁却未公。
苍天可以依靠却从未见它衰老,白发因愁而生上天却觉得这不公平。
俗态十年看烂熟,不如留眼送归鸿。
十年来看透了世俗百态已经烂熟于心,不如留着眼睛去送别远飞的大雁。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在西楼傍晚远望的感慨。诗人在荣州(夜郎城)感叹仕途穷途末路,好在还有西楼可以安放这位老翁。溪鸟独自飞过寒冷的雾霭,野人在夕阳中自言自语。苍天可以依靠却从未见它衰老,而白发因愁而生却觉得上天不公。十年来看透了世俗百态,不如留着眼睛送归鸿远去。
逐句解读
「夜郎城里叹途穷,赖有西楼着此翁。」在夜郎城(指荣州)中感叹仕途穷途末路,好在还有西楼可以安置这位老翁。
「夜郎城」以古代夜郎国比喻荣州的偏远。
「溪鸟孤飞寒霭外,野人参语夕阳中。」溪边的鸟儿独自飞过寒冷的雾霭之外,野人在夕阳中自言自语。
「苍天可恃何曾老,白发缘愁却未公。」苍天可以依靠却从未见它衰老,白头发因愁而生老天却觉得这不公平。
「未公」意为不公平——愁白头的人又何止我一个,上天为何独独对我如此。
「俗态十年看烂熟,不如留眼送归鸿。」十年来看透了世俗百态已经烂熟于心,不如留着眼睛去送别远飞的大雁。末联以超然之态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律写夕望感慨,首联以「夜郎城」和「途穷」定下基调。颔联以「溪鸟孤飞」和「野人参语」的孤独画面烘托心境。颈联以「苍天何曾老」与「白发却未公」构成对比,将个人衰老的不平上升到对天道的质疑。尾联以「俗态看烂熟」的厌倦和「留眼送归鸿」的超脱收束,格调由抑到扬。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以夕望为媒介抒发仕途失意的感慨。
「苍天可恃何曾老,白发缘愁却未公」一联以天道的永恒与个人的衰老对比,写出了对命运不公的愤懑。但诗人并未沉溺于此,末联以「留眼送归鸿」的旷达之语化解了前文的沉重,格调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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