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一日夜坐达旦

宋 · 陆游

译文

莫笑耽书不计年,寒儒业定几生前。

不要笑我沉迷读书不计较年岁,寒儒的宿业早在几生前就注定了。

读经今日韦编绝,作赋当时铁砚穿。

今天读经把韦编都翻断了,当年写赋把铁砚都磨穿了。

公路晚悲身至此,令威归叹冢累然。

袁术晚年悲叹自己落到如此地步,丁令威化鹤归来感叹坟墓累累。

三更听雨蓬窗底,又作鳏鱼夜不眠。

三更在蓬窗下听雨,又像鳏鱼一样整夜不眠。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五月十一夜通宵达旦坐着不能入睡的感慨。不要笑话我耽于读书不计算年数,寒儒的宿业早在几生前就注定了。今天读经书把韦编都翻断了,当年作赋时把铁砚都磨穿了。袁术(公路)晚年悲叹落到如此境地,丁令威化鹤归来感叹坟墓累累。三更时分在蓬窗下听雨,又做了鳏鱼般整夜不能入眠。

逐句解读
「莫笑耽书不计年,寒儒业定几生前。」不要笑话我沉迷于读书不计较年数,寒儒的宿业早在几生前就已注定。

「读经今日韦编绝,作赋当时铁砚穿。」今天读经书把编联竹简的牛皮绳都翻断了,当年写赋时把铁砚都磨穿了。

「公路晚悲身至此,令威归叹冢累然。」袁术(公路)晚年悲叹自己落到如此地步,丁令威化鹤归来感叹坟墓累累。

「三更听雨蓬窗底,又作鳏鱼夜不眠。」三更时分在蓬窗下听雨声,又像鳏鱼一般整夜不能入眠。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夜坐达旦为背景,抒发了读书人的执著与悲凉。

"韦编绝"用孔子读《易》"韦编三绝"的典故,"铁砚穿"用桑维翰"铁砚磨穿"的典故,以两个极端的读书意象写出了自己对读书的痴迷。

"公路"指袁术,晚年落魄;

"令威"指丁令威化鹤归乡的传说,两个典故写出了人生的落魄和物是人非。末句"鳏鱼"比喻不眠之人——鳏鱼目不瞑,如不眠之人。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读书诗中的力作。

"读经今日韦编绝,作赋当时铁砚穿"以极致的夸张写出了读书的痴迷,"三更听雨蓬窗底,又作鳏鱼夜不眠"以鳏鱼比喻不眠,意境凄清。全诗将读书的执著与人生的悲凉融为一体,格调沉郁而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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