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庐东北皆修竹茂木羽族来栖者不可数计感而有作
宋 · 陆游
译文
遶舍皆茂林,万数栖鸟雀。
环绕房屋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成千上万的鸟雀在此栖息筑巢。
诘旦辄争鸣,未暝纷已泊。
清晨一到便争相鸣叫,天色未暗就纷纷归巢停栖。
清阴交欲暗,丹实熟可啄。
浓密的树荫交织快要遮暗了光线,红色的果实成熟了任凭鸟儿啄食。
吾庐少人迹,媿尔肯见托。
我的居所很少有人的足迹,惭愧你们愿意将巢穴托付于此。
虽无惠养德,亦免弹射虐。
虽然我没有施恩养育的德行,但至少免除了弹弓射杀的虐待。
结巢俯可窥,淳风今岂薄。
鸟巢就在低处俯身便能看到,淳厚古朴的风气难道今天已经淡薄了吗。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吾庐东北皆修竹茂木羽族来栖者不可数计感而有作」,诗题即交代了写作的背景和动机。诗人的居所东北方向长满了修竹茂林,各种鸟类来此栖息不计其数,诗人深有感触而作此诗。全诗以对鸟类的爱护为主题,表达了一种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淳朴理想。
逐句解读
「遶舍皆茂林,万数栖鸟雀。」环绕着房屋都是茂密的树林,成千上万的鸟雀在这里栖息。
「万数」极言鸟之多。
「诘旦辄争鸣,未暝纷已泊。」清晨一到便争相鸣叫,天还没黑就纷纷归巢栖息。写鸟群早晚的作息规律。
「清阴交欲暗,丹实熟可啄。」浓密的树荫交织快要遮暗了天空,红色的果实成熟了任鸟啄食。写树林为鸟提供食物和栖息之所。
「吾庐少人迹,媿尔肯见托。」我的住处很少有人的足迹,惭愧你们愿意将巢托付在这里。「媿」即惭愧,以谦逊的态度感谢鸟类的信任。
「虽无惠养德,亦免弹射虐。」虽然没有施恩养育的德行,但也免除了被弹弓射杀的虐待。写自己虽然不能优待鸟类,但至少提供了安全的庇护。
「结巢俯可窥,淳风今岂薄。」鸟巢就在低处俯身就能看到,淳厚的风气难道今天已经淡薄了吗?以鸟巢之低暗示鸟不惧人,感慨古时人与自然和谐的淳风是否还在。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的形式描写了人与鸟类和谐相处的理想状态。
「诘旦辄争鸣,未暝纷已泊」以鸟群的早晚活动写出了蓬勃的生机。
「清阴交欲暗,丹实熟可啄」以「欲暗」和「可啄」写树林对鸟类的庇护和馈赠。
「吾庐少人迹,媿尔肯见托」以「媿」字写出了诗人对鸟类信任的感动和谦逊。
「虽无惠养德,亦免弹射虐」以「无德」和「免虐」的对照表明了最低限度的善良——至少不伤害。末句「淳风今岂薄」以反问的语气将个体的行为上升到社会道德层面,表达了对淳朴风气的呼唤。全诗语言朴素,情意真挚,体现了陆游对自然万物的慈悲之心。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真挚的情感描写了居所周围鸟类栖息的景象和诗人对鸟类的人道关怀。诗人不以施恩者自居,而是以「媿尔肯见托」的谦逊态度感谢鸟类的信任,以「亦免弹射虐」的最低标准要求自己。全诗语言朴素,情感真挚,体现了陆游的仁爱之心和对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好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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