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

宋 · 陆游

译文

皇舆久驻武林宫,汴雒当时未易同。

皇帝车驾久驻在武林宫中,与当年汴京洛阳的盛世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广陌有风尘不起,长河无冻水常通。

宽阔的大路上有风却不扬尘,长长的河道冬季不冻水流常通。

楼台飞舞祥烟外,鼓笛喧呼明月中。

楼台在祥瑞烟云之外飞舞耸立,鼓笛之声在明月下喧腾欢呼。

六十年间几来往,都人谁解记衰翁。

六十年来多次来往此地,都城的人有谁还记得这个衰老的老翁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重游武林(杭州)的感慨。南宋朝廷驻跸武林已久,与当年汴京(开封)洛阳的盛世不可同日而语。诗人六十年来多次来往杭州,都城的人已经没有谁认识这位衰翁了。

逐句解读
「皇舆久驻武林宫,汴雒当时未易同。」皇帝的车驾久驻在武林宫中,与当年汴京、洛阳的盛世实在难以相比。

「广陌有风尘不起,长河无冻水常通。」宽阔的大路上虽有风却不起尘埃,长长的河道冬天不结冰水流常通。

「楼台飞舞祥烟外,鼓笛喧呼明月中。」楼台在祥瑞的烟云之外飞舞耸立,鼓笛之声在明亮的月光下喧腾欢呼。

「六十年间几来往,都人谁解记衰翁。」六十年来我多次来往于这里,都城的人有谁还记得这个衰老的老翁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成,以今昔对比为核心手法。

「汴雒当时未易同」一句暗含批评——虽然杭州也算繁华,但终究比不上当年汴京和洛阳的盛世气象。颈联「楼台飞舞」「鼓笛喧呼」极写都城的繁华热闹,但这繁华与「都人谁解记衰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城市依旧繁华,而曾经为之奋斗的人已被遗忘。这种被时代遗忘的孤独感是全诗最深沉的情感。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个人经历折射时代变迁。陆游一生多次往返杭州,见证了这个城市从战时到承平的变化。但他始终认为杭州的繁华只是偏安之局,与汴京洛阳的盛世不可同日而语。

「都人谁解记衰翁」既是自嘲,也是对时代的讽刺——都城的人们只知歌舞升平,已经忘记了像陆游这样为恢复中原而奋斗的老臣。全诗含蓄深沉,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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