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鼓送客出城马上作

宋 · 陆游

译文

夜漏余十刻,凉飔如九秋。

夜间的漏刻还剩十刻天就亮了,凉风习习如同深秋时节。

滩声聒酒醒,月色照人愁。

滩水的哗哗声把人从酒醉中吵醒,清冷的月色照着愁绪满怀的人。

落魄悲孤宦,龙钟怯远游。

落魄的孤身宦游令人悲伤,龙钟老态让人害怕远行在外。

此生那可料,六岁剑南州。

这一生哪里预料得到呢,不知不觉已经在剑南度过了六个年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陆游五更天送客出城后骑马归途中的感慨。夜漏还剩十刻天就亮了,凉风习习如同深秋。滩水的声音把人从酒醉中吵醒,月色照着满腹愁绪的人。落魄的孤宦生涯令人悲伤,龙钟老态让人害怕远行。这一生哪里能预料得到呢,不知不觉已经在剑南度过了六个年头。

逐句解读
「夜漏余十刻,凉飔如九秋。」夜间的漏刻还剩十刻天就亮了,凉风习习如同深秋时节。

「滩声聒酒醒,月色照人愁。」滩水的哗哗声把人从酒醉中惊醒,清冷的月色照着愁绪满怀的人。

「落魄悲孤宦,龙钟怯远游。」落魄的孤身宦游令人悲伤,龙钟的老态让人害怕远行在外。

「此生那可料,六岁剑南州。」这一生哪里能够预料得到呢?不知不觉已经在剑南度过了六个年头。末联以「六岁」的时间跨度收束,写出岁月蹉跎之感。

艺术手法
此诗为五言律诗,以「五鼓」的时间点为切入点,以「凉飔」「滩声」「月色」等意象营造出清冷的凌晨氛围。颔联以声(滩声)与光(月色)交织写出酒醒后的清愁。颈联以「落魄」和「龙钟」自画像。尾联以「六岁剑南州」的具体数字收束,将漂泊的时间量化,增强了岁月蹉跎的实感。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以简洁的笔触写出了凌晨送客后的孤独和漂泊之感。

「此生那可料,六岁剑南州」以朴素的语言道出人生的无奈——本不该在此地停留这么久,却不知不觉已经六年。全诗格调清冷而沉郁,是陆游客居蜀中感慨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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