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鼓
宋 · 陆游
译文
楼堞冬冬鼓,帘栊煜煜灯。
城楼上报晓鼓声咚咚作响,窗帘后灯火还在闪烁发亮。
浪名随牒吏,实似打包僧。
徒有随文书调任官吏的虚名,实际像背着包袱行脚的和尚。
衰病元难强,疏慵每自憎。
衰弱身体本来难以勉强支撑,懒散习性常让自己都厌恶。
谁知戍边日,秋野正呼鹰。
谁能想到当年戍边日子里,秋天原野上正策马呼鹰打猎。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五更时分起身赴官的辛苦。城楼上响起报晓的鼓声,帘栊内还亮着灯火,诗人自嘲名义上是随文书任免的官吏,实际上过得像背负包袱云游的僧人。衰病之身难以为继,疏懒之性自己都厌恶,却还记得当年从军戍边时,秋野上呼鹰打猎的豪迈岁月。
逐句解读
「楼堞冬冬鼓,帘栊煜煜灯」——城楼上报晓的鼓声咚咚作响,窗帘后灯火还在闪烁发亮。
「浪名随牒吏,实似打包僧」——徒有随文书调任官吏的虚名,实际上像背着包袱行脚的和尚。
「衰病元难强,疏慵每自憎」——衰弱的身体本来难以勉强支撑,懒散的习性常常自己都感到厌恶。
「谁知戍边日,秋野正呼鹰」——谁能想到当年戍边的日子里,在秋天的原野上正策马呼鹰打猎。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前六句写当下为官的辛苦与疲惫,末两句突然转入对从军岁月的回忆,今昔对比极为鲜明。
「打包僧」的比喻新颖而自嘲意味浓厚。
「冬冬」和「煜煜」两个叠词的运用增强了感官效果。末句「秋野正呼鹰」的意象突然开阔,将压抑的前文一扫而空,却又在回忆的美好中增添了现实的悲凉。
总体评价
这首五言律诗是陆游抒写官场生活与从军回忆对比的佳作。诗人在五更鼓声中反思自己的为官生涯,以「打包僧」自比,既形象又辛酸。末句的回忆如同电光石火,瞬间照亮了全诗,让读者看到诗人内心深处那个永远无法安息的战士灵魂。这种「身在官场、心在战场」的矛盾,是陆游诗歌中最动人的主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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