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疾

宋 · 陆游

译文

旧疾乘衰作,长贫与懒宜。

旧病趁着身体衰弱时又发作了,长久的贫穷倒和懒惰的性格很相宜。

羁愁惟付酒,史课未妨诗。

羁旅的愁绪只有交付给酒来排遣,修史的功课并不妨碍写诗。

雨入残更滴,霜逢闰岁迟。

雨水进入残更时分还在滴答,秋霜因为遇到闰月年而来得迟了一些。

新春真耄及,不用卜归期。

新春到来时真的到了耄耋之年了,不用再去占卜什么时候能回家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卧疾》,描写卧病在床时的生活状态。旧病趁着身体衰弱时发作,长期的贫穷倒与懒惰相宜。羁旅之愁只好交付给酒来排遣,修史的功课不妨碍写诗。细雨飘入残更时分滴滴落下,秋霜因闰月来得迟了一些。新春到来时真的就到了耄耋之年了,不用再去占卜归期了。

逐句解读
「旧疾乘衰作」——旧病趁着身体衰弱时又发作了。

「长贫与懒宜」——长久的贫穷倒和懒惰的性格很相宜。

「羁愁惟付酒」——羁旅的愁绪只有交付给酒来排遣。

「史课未妨诗」——修史的功课不妨碍我写诗。

「雨入残更滴」——雨水进入残更时分还在滴答。

「霜逢闰岁迟」——秋霜因为遇到闰月年而来得迟了一些。

「新春真耄及」——新春到来时真的到了耄耋之年了(八九十岁为耄)。

「不用卜归期」——不用再去占卜归期了(意味着归期无望或不必期盼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形式写成,以卧病为背景写人生的多种困境。首联以「旧疾乘衰作」写疾病与衰老的叠加,「长贫与懒宜」以自嘲的口吻写贫穷与懒惰的共存——不是贫穷导致了懒惰,而是两者恰好相宜。颔联以「羁愁付酒」和「史课未妨诗」写日常生活的排解方式——以酒消愁,以诗伴史。颈联以「残更滴」和「闰岁迟」写时间的迟缓和凝固。尾联以「耄及」写年龄之老,以「不用卜归期」写心境之决——不再去算什么时候能回家了,也许是回不去了,也许是已经接受了漂泊的命运。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平实的语言写出了卧病之人的多重困境——疾病、贫穷、羁旅、衰老、思归。但诗人并没有被这些困境压倒,而是以一种自嘲和达观的态度来面对:「长贫与懒宜」的幽默、「史课未妨诗」的坚持、「不用卜归期」的坦然。全诗格调沉郁而不消沉,展现了陆游在逆境中仍然保持的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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