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病累日羸甚偶复小健戏作三首 其二
宋 · 陆游
译文
伏枕濒九死
卧病在床濒临死亡边缘
下床如再生
能够下床时如同获得再生
幸回蒿里驾
庆幸从黄泉路上折返回来
犹作越吟声
仍然发出越地故国的吟唱声
拂几嗟尘积
拂去案上的灰尘,感叹积尘之多
开书觉眼明
打开书本觉得眼前一亮
淖糜方自养
只能靠喝稀粥来调养身体
未敢忆南烹
还不敢奢想南方的美食佳肴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卧病累日羸甚偶复小健戏作三首》的第二首,写病危后奇迹般恢复的感受。诗人曾伏枕濒临死亡,下床时如同再生。庆幸从黄泉路返回,拂去桌上积尘,打开书本觉得眼前一亮。但只能喝粥调养,还不敢想南方的美食。
逐句解读
「伏枕濒九死」:卧床不起,濒临九死一生。伏枕即卧病在床,九死形容极度危险。
「下床如再生」:能够下床走动时如同再生一般。写出了大病初愈的惊喜。
「幸回蒿里驾」:幸好从蒿里(黄泉)折回了车驾。蒿里是古代指称死者所去之地。
「犹作越吟声」:还发出越地的吟唱声。越吟指楚囚南冠而吟越声,表示不忘故土。
「拂几嗟尘积」:拂去几案上的灰尘,感叹积尘之多。说明卧病日久无人打扫。
「开书觉眼明」:打开书本觉得眼睛又明亮了。大病初愈后重获阅读的喜悦。
「淖糜方自养」:只能用稀粥来自我调养。淖糜即烂粥。
「未敢忆南烹」:还不敢想南方的美食。南烹指南方精致的烹饪。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五言律诗的体裁,以生死对比为核心手法。首联「伏枕濒九死,下床如再生」以「九死」与「再生」构成生死的极端对比。颔联以「蒿里驾」和「越吟声」两个典故,将濒死与回归统一在文人语境中。颈联「拂几嗟尘积,开书觉眼明」以「尘积」写病久之久、以「眼明」写病愈之喜。尾联以「淖糜」与「南烹」的对比收束——大病初愈只能喝粥,还不敢奢望美食,写出了病后的谨慎和节制。
总体评价
此诗描写了从濒死到恢复的过程,以真挚的笔触记录了病后初愈时每一个细微的感受。
「伏枕濒九死,下床如再生」两句以极简的语言概括了生死一线的经历,令人动容。全诗从死亡的恐惧到重生的喜悦,从积尘的书案到明亮的双眼,再到谨慎的饮食调养,层次分明,感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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