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蛩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蝉声未断已蛩鸣,徂岁峥嵘得我惊。

蝉鸣声还没有停歇蟋蟀已经开始鸣叫,流逝的岁月如此严峻令我心惊。

八十光阴犹几许,勉思忠敬尽余生。

已到八十高龄剩下的光阴还能有多少,当勉力以忠敬之心度过余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晚年。蛩即蟋蟀,蟋蟀在夏末秋初开始鸣叫,其声常引发悲秋之感。陆游时年已八十,听到蟋蟀鸣叫,感到时光飞逝。此诗感叹岁月流逝之速,表达了在余生中坚守忠敬之志的决心。

逐句解读
「蝉声未断已蛩鸣」——蝉鸣声还没有停止,蟋蟀已经开始了鸣叫。蝉鸣代表盛夏,蛩鸣代表初秋,两者相接之快暗示季节转换的急促。

「徂岁峥嵘得我惊」——流逝的岁月如此严峻,让我感到心惊。徂岁即过去的岁月,峥嵘形容岁月沉重而不平凡。

「八十光阴犹几许」——已经八十岁了,剩下的光阴还能有多少呢?「勉思忠敬尽余生」——要勉力思考如何以忠敬之心度过余生。忠敬即忠于国家、敬于职分。

艺术手法
首句以蝉蛩相继这一自然现象起兴,巧妙地将季节转换的急促感转化为人生短促的感悟。次句“峥嵘”一词用得极妙,既形容岁月的沉重,也暗示诗人一生经历的坎坷跌宕。后两句自问自答,从感慨转入自勉,“忠敬”二字是全诗的关键词。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短小精悍的抒情绝句。诗人从蝉声未断而蛩鸣已起的自然节候变化中,敏锐地感受到时光飞逝,进而引发对余生的思考。可贵的是,诗人并未沉溺于暮年的感伤,而是以“忠敬”自勉,表现出至老不衰的家国情怀。与“王师北定中原日”的精神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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