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思南郑
宋 · 陆游
译文
昔在南郑时,送客褒谷口。
从前在南郑的时候,送别客人到褒谷口。
金羁叱拨驹,玉盌蒲萄酒。
骑上戴着金马笼头的骏马,用玉碗盛着葡萄酒畅饮。
醉归涉漾水,鸣蝉在高柳。
醉酒归来涉水渡过漾河,鸣叫的蝉在高高的柳树上。
回鞭指秦中,所惧壮心负。
挥鞭回指秦中故地,所担心的只是壮志未能实现。
人生岂易料,蹭蹬十年后。
人生哪能容易预料,蹉跎困顿又是十年之后。
蝉声怳如昔,而我已白首。
蝉声恍惚还像从前一样,而我已经满头白发了。
逆冦亡形具,舆地沦陷久。
叛贼已有败亡的迹象,沦陷的疆土却已很久了。
岂无好少年,共取印如斗。
难道没有英勇的少年,一起去夺取那斗大的官印吗?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张教授分别后独自登上拟岘台的感受。小阁楼上红色的门扉敞开,停车暂时歇息尘世的机务。路上行人呼唤着晚间的渡船,年轻妇女在溪边浣洗秋衣。霜染的树木倾斜在危耸的城墙上,风中归鸦盘旋在落日余晖中。在客居的愁绪中登高远望,更何况这是送别友人之后的独自登临。
逐句解读
「小阁敞朱扉,停车暂息机。」小阁楼的红色门扉敞开着,停下马车暂时歇息尘世的机务。
「息机」指放下世俗的纷扰。
「行人呼晚渡,幼妇浣秋衣。」路上的行人呼唤着晚间的渡船,年轻的妇女在溪边浣洗秋天的衣裳。一写动(行人赶路),一写静(妇女浣衣),充满生活气息。
「霜树欹危堞,风鸦满落晖。」霜染的树木倾斜在危耸的城墙之上,风中归鸦盘旋布满了落日余晖。
「霜树」写秋色,「风鸦」写暮景,色调冷而苍凉。
「登临客愁里,况是送将归。」登高远望满心客居的愁绪,更何况是在送别友人之后的独自归来。
「送将归」指送别后归来,双重的孤独。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写送别后的独自登临,情感递进。前三联写景叙事,看似平静,但「霜树」「风鸦」「落晖」等意象已经暗示了苍凉的基调。尾联「况是送将归」将情感推向高潮——客居之愁加上送别之愁,双重叠加令人难以承受。全诗以「况是」二字为转折,前面的写景都是为最后的情感爆发做铺垫。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送别登临诗的佳作。与朋友分别后的孤独感被拟岘台上的秋色进一步加深——霜树、危堞、风鸦、落晖,每一个意象都在诉说着萧瑟与孤独。末句「况是送将归」是全诗的情感落点——送人归去后独自登台,那种「热闹过后的冷清」比一贯的孤独更加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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