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州放船过下岩小留
宋 · 陆游
译文
画船四月满旗风,饮散匆匆鹢首东。
四月的画船满挂旗帜乘风而行,饮宴散后匆匆掉转船头向东。
醉里偏怜江水绿,意中已想荔枝红。
醉意中格外喜爱这江水的碧绿,心里已经在想象荔枝红艳的果实。
断碑零落莓苔遍,幽涧淙潺略彴通。
断碑零落散布长满了青苔,幽涧中水流淙淙有小木桥通向对岸。
一疋宁无好东绢,凭谁画此碧玲珑。
难道没有一匹好的东绢吗,有谁能来画出这碧绿玲珑的山水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陆游在万州放船东下经过下岩时短暂停留。四月春末,诗人饮罢登船启程,醉眼看绿江,心中已想象着荔枝红了。又看到断碑苔痕、幽涧小桥,感叹无人能用好绢画出这碧绿玲珑的山水。
逐句解读
「画船四月满旗风,饮散匆匆鹢首东。」四月的画船上满挂着旗帜顺风而行,饮宴散后匆匆将船头转向东方。写启程的时间与情景——四月暮春、饮罢东归。
「醉里偏怜江水绿,意中已想荔枝红。」醉意朦胧中格外怜爱江水的碧绿,心中已经想象着荔枝鲜红的果实。以色彩的对比——绿与红——写对旅途景物的感受和对前方美食的期待。
「断碑零落莓苔遍,幽涧淙潺略彴通。」断裂的石碑零落散布长满了莓苔,幽深的涧水淙淙流淌有一座小木桥通向对岸。写下岩的古迹——断碑苔痕、幽涧小桥,充满古意。
「一疋宁无好东绢,凭谁画此碧玲珑。」难道没有一匹好的东绢吗,凭谁来画出这碧绿玲珑的山水美景呢。以无人能画的遗憾作结——美景难以入画,正如美景难以久留。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律写就。
「醉里偏怜江水绿,意中已想荔枝红」以醉眼视角写景,绿与红的色彩对比极为鲜明。
「断碑零落莓苔遍」以密集的意象铺陈古迹的沧桑。末句「碧玲珑」三字以通感手法将山水之美凝练为一个词语,既写颜色又写质地,精妙绝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快的笔调写万州放船东下的经历。诗人醉眼朦胧中看到的是碧绿的江水、红色的荔枝、沧桑的断碑、玲珑的山水,色彩斑斓而意趣盎然。末句「凭谁画此碧玲珑」的遗憾,不仅是对无人作画的感叹,更是对美好景物转瞬即逝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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