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雨
宋 · 陆游
译文
萧瑟度横塘,霏微映缭墙。
萧瑟的晚雨掠过横塘,细雨霏霏映照着曲折的围墙。
压低尘不动,洒急土生香。
雨压得低低的尘土不再飞扬,雨洒得急促泥土散发出清香。
声入楸梧碎,清分枕簟凉。
雨声传入楸树梧桐间碎响纷杂,清凉之意分送到枕席之上。
回头忽陈迹,檐角挂斜阳。
回头一望忽觉一切已成陈迹,只见斜阳挂在屋檐角上。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一场傍晚的阵雨,从雨前的萧瑟、雨中的急骤到雨后的清新,短短八句完成了完整的天气变化描写,末句以斜阳收束,意境悠远。
逐句解读
「萧瑟度横塘,霏微映缭墙」——萧瑟的风雨度过横塘,细密的雨丝映照着曲折的围墙。起笔以风雨和围墙的意象营造氛围。
「压低尘不动,洒急土生香」——雨压低了空气中的尘埃使之不再飞扬,急骤的雨水洒落在地面,泥土散发出清香。“土生香”是久旱遇雨后特有的嗅觉体验。
「声入楸梧碎,清分枕簟凉」——雨声传入楸树梧桐间变得细碎,清凉之感分到了枕席之上。“碎”字写出了雨声透过枝叶的细碎之音,“枕簟凉”从触觉写雨后的清凉。
「回头忽陈迹,檐角挂斜阳」——回头一看,刚才的风雨忽然已成为陈迹,只见屋檐角挂着一轮斜阳。末联以雨过天晴的景象作结,“忽陈迹”写出天气变化的迅速,“挂斜阳”意境优美。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的形式写一场阵雨的完整过程:从萧瑟到急骤到清凉到放晴。“压低尘不动”从视觉写雨压尘埃,“洒急土生香”从嗅觉写雨后泥土的芬芳,“声入楸梧碎”从听觉写雨声的变化,“清分枕簟凉”从触觉写雨后的清凉。多感官的调动使全诗具有丰富的层次感。末联“回头忽陈迹”以时间的飞逝感收束,含蓄隽永。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精巧的写景小诗,以五律的严密结构完成了阵雨从起到止的完整描写。全诗调动了视觉、嗅觉、听觉、触觉四种感官,将一场普通的阵雨写得层次分明、生动可感。末联的“檐角挂斜阳”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以景结情,意境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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