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出门戏作二首 其一

宋 · 陆游

译文

病叟倘徉古泽边,横林摇落暮秋天。

多病的老翁在古老水泽边漫无目的地游荡,横列的树林在晚秋落叶纷飞。

鸣鸠雨后却呼妇,飞雀霜前先着绵。

斑鸠在雨后又呼唤起雌鸟来,麻雀在霜降前已经换上了蓬松的冬羽。

抱被每投僧榻宿,卷书时当酒家钱。

抱着被褥常常去投宿僧房的床榻,有时把书卷拿去当铺充作酒钱。

秋风想像芝房熟,北望商山一怅然。

秋风中想象着灵芝已经成熟了,向北远望商山不禁怅然若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晚秋时节出门漫游的所见所感。秋林萧瑟、鸣鸠呼偶、飞雀避寒,诗人以典衣换酒、投宿僧榻的漂泊生活,遥想商山四皓的隐逸之风。

逐句解读
「病叟倘徉古泽边」——多病的老翁在古老的水泽边漫无目的地游荡。

「横林摇落暮秋天」——横列的树林在晚秋时节落叶纷飞。

「鸣鸠雨后却呼妇」——斑鸠在雨后却又呼唤雌鸟。古人认为鸠雨天不呼妇,雨后始呼。

「飞雀霜前先着绵」——麻雀在霜降之前就已经换上了蓬松的冬羽。

「抱被每投僧榻宿」——抱着被褥常常去投宿僧房的床榻。

「卷书时当酒家钱」——有时把书卷拿去当铺当作酒钱。

「秋风想像芝房熟」——秋风中想象着灵芝已经成熟了。

「北望商山一怅然」——向北远望商山不禁怅然若失。商山是秦末汉初商山四皓隐居之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倘徉」二字定调——漫无目的的游荡既是身体的也是精神的。颔联写鸟兽的入冬准备极其细致:鸠雨后呼妇、雀霜前换羽,都是自然界的生存智慧。颈联「抱被投僧榻」「卷当酒家钱」写自己的窘迫——无家可归只好借宿僧房,身无分文只好典书换酒。尾联以「商山四皓」的典故收束,表达了对隐逸高士的向往和对自己境遇的怅然。

总体评价
这首七律写晚秋漂泊的凄凉与旷达。前六句写景叙事,秋林萧瑟、鸠雀知寒、投宿僧房、典书换酒,一幅漂泊文人的自画像。尾联「北望商山一怅然」是全诗的情感升华——不是自怜,而是对理想人格的仰望和自愧不如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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