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过招贤渡

宋 · 陆游

译文

老马骨巉然

老马瘦骨嶙峋筋骨突出

虺尵不受鞭

疲惫虚弱到了连鞭打都无济于事

行人争晚渡

行人们争相赶着傍晚的渡船过河

归鸟破秋烟

归巢的鸟儿穿过秋天的薄雾飞去

湖海凄凉地

这湖海之间是何等凄凉冷清的地方

风霜揺落天

满天的风霜使得万物凋零飘落

吾生半行路

我这一生有半数时光都在旅途中奔波

搔首送流年

只能搔着白发无奈地目送如流水般的年华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傍晚经过招贤渡口的所见所感。诗人以老马、归鸟、秋烟、湖海、风霜等意象,营造出萧瑟凄凉的秋日渡口景象,并在尾联感叹自己一生半在旅途,岁月蹉跎。全诗短小而意境浑厚。

逐句解读
「老马骨巉然」——老马瘦骨嶙峋,筋骨突出,形容马的衰老。

「虺尵不受鞭」——疲惫虚弱到连鞭打都不受,走不动了。

「行人争晚渡」——行路的人们争先恐后地赶着傍晚最后一班渡船。

「归鸟破秋烟」——归巢的飞鸟穿过秋天的薄雾,一幅萧瑟的暮色图景。

「湖海凄凉地」——这湖海之间是何等凄凉的地方啊。

「风霜揺落天」——满天风霜,万物凋零飘落,秋气肃杀。

「吾生半行路」——我这一生有一半时间都在旅途上奔波。

「搔首送流年」——只能搔着白发,无可奈何地送走如流水的岁月。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律的形式,将个人命运融入自然景象之中。起笔以老马起兴,马之衰老暗喻人之衰老。

「行人争晚渡」与「归鸟破秋烟」一动一静,以归鸟衬托行人的奔波之苦。颈联「湖海凄凉地,风霜揺落天」以大笔勾勒,将个体之悲扩展为天地之悲。尾联「半行路」与「送流年」对举,将一生的漂泊与时间的流逝合为一体。全诗从眼前的渡口之景引出对人生的深沉感慨,以小见大。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游行旅诗中短小精悍的佳作。五律八句四十个字,却容纳了暮色渡口的完整画面和对半生漂泊的深沉感慨。

「吾生半行路,搔首送流年」是全诗的灵魂所在,将个体命运与时光流逝的感慨凝练为两句,读来令人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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