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老

宋 · 陆游

译文

投老百无成,山林送此生。

到了老年一事无成,在山林中度过余生。

薄才元易尽,古道竟难行。

浅薄的才能本来就容易穷尽,古人的正道终究难以践行。

陋巷牛羊迹,衡门鸟雀声。

陋巷中有牛羊走过的蹄印,柴门前响起鸟雀的鸣叫声。

新年幸差健,作意事春耕。

新年庆幸身体还算健朗,打起精神来从事春耕。

赏析

题解
《投老》抒发了年老归隐的感慨。诗中以「百无成」自评一生,又以「古道难行」感叹世道艰险,但在简陋的乡村生活中,新年仍能耕作,表现出一种不甘消沉的精神。此诗虽短,却浓缩了陆游对一生的总结和对未来的态度。

逐句解读
「投老百无成」——到了老年一事无成。

「投老」即临近老年,此句是全诗最沉重的自评,有壮志未酬之恨。

「山林送此生」——在山林中度过余生。归隐山林,与世无争。

「薄才元易尽」——才能浅薄本来就容易穷尽。自谦之词,但暗含对才不获用的遗憾。

「古道竟难行」——古道(正义之道)终究难以践行。感叹世道险恶,坚持正义之难。

「陋巷牛羊迹」——陋巷中有牛羊走过的痕迹。生活环境简陋,充满乡村气息。

「衡门鸟雀声」——柴门前响起鸟雀的鸣叫声。

「衡门」即柴门,与「陋巷」共同勾勒出清贫的居住环境。

「新年幸差健」——新年侥幸还算健康。

「差健」即还算健朗,这是老年人最大的庆幸。

「作意事春耕」——打起精神从事春耕。

「作意」即振作精神,虽然年迈,仍要参加劳动。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律形式写成,前六句写「败」,末两句写「起」,形成欲扬先抑的结构。

「百无成」「薄才」「难行」「陋巷」「衡门」一路写来,似乎诗人已万念俱灰。但「幸差健」笔锋一转,「作意事春耕」以具体行动表现出不甘消沉的精神。这种从绝望到振作的转换,是陆游诗歌常见的情感模式。全诗语言极为简练,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总体评价
这首五律以极简的语言概括了诗人对一生的反思和对未来的态度。从「百无成」的自叹到「事春耕」的行动,展现了陆游面对困境时永不放弃的精神。全诗风格沉郁而坚韧,既有对壮志未酬的遗憾,又有对新生活的积极拥抱,体现了一位爱国诗人晚年复杂而丰富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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