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风戏作

宋 · 陆游

译文

出门处处皆桃李,我独呻吟一室中。

出门到处都是桃李花盛开的美景,唯独我在一间屋子里面独自痛苦呻吟。

只道有诗驱疟鬼,谁知无檄愈头风。

只听说有诗可以驱赶疟疾鬼,谁知道却没有檄文能治好我的头痛病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头风”(头痛病)为题戏作。诗人以自嘲的方式写自己虽然能以诗驱疟疾鬼,却不能用檄文治愈头痛病,将文学的力量和身体的无力进行了幽默的对比。

逐句解读
「出门处处皆桃李,我独呻吟一室中。」出门到处都是桃李花盛开的美景,唯独我在一间屋子里独自呻吟。以春景的美好与个人的病痛形成对比,“皆桃李”写外面春色正浓,“独呻吟”写室内病痛之苦。

「只道有诗驱疟鬼,谁知无檄愈头风。」只听说有诗可以驱赶疟疾鬼,谁知却没有檄文能治好头痛病。化用韩愈“以诗驱疟鬼”的典故,又以陈琳为曹操写檄文治头痛的典故反其意用之——有诗可以驱疟鬼,却没有檄文能治头风。两个典故的对用极为巧妙。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个文学典故的对用为核心手法。韩愈以诗驱疟鬼是文学战胜疾病的正面例子,陈琳为曹操草檄治头风是文学治愈疾病的另一个经典案例。诗人巧妙地运用这两个典故,以“有”与“无”的对比写出了一种幽默的无奈:文学可以驱鬼却不能治自己的头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戏谑的笔调写病中的无奈。诗人在头痛的痛苦中仍不忘用典和幽默,以“有诗驱疟鬼”与“无檄愈头风”的巧妙对仗,将病中的苦闷化解为诗中的趣味。全诗短小精悍、诙谐有味,是陆游戏作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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